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海中浮現的最后一個念頭是:誰救我,我就把兩萬塊錢都給他。我不想歷練了,讓我回酒吧端盤子去吧。
***
醒來的時候是下午,陽光斜斜照在臉上,慵懶的舒服,鼻端聞到腥咸的海水味道,身子卻穩穩的,像是躺在床上,又不像。
木代睜開眼睛,咦,她躺在沙灘上,不過,身子底下是一張充氣的氣墊床。
哦,沒死。
活著的感覺太好了,木代什么都不想去想,她盯著澄凈碧空,長吁一口氣:“阿彌陀佛。”
然后,才轉頭去看。
這也是沙灘,但不是五珠村附近,不遠處停了條漆成白色的捕魚船,雖然很舊,但比一般的木船大,上頭有駕駛室和船艙,船尾是挺大的引擎馬達,船邊的圍欄上,掛了一圈晾曬的衣服。
再遠些有村子,有小孩兒在跑來跑去的玩鬧,膽大些的甩著貝殼穿珠的項鏈過來,隔著老遠問:“買嗎?買嗎?”
不待木代回答,又哄笑著散開。
如果不是剛剛在海里的遭遇,這樣安詳寧和的場景,還真會給人現世安穩的錯覺。
有人從船艙里走出來,木代驀地瞪大了眼睛。
一萬三?
她趕緊站起身,張口叫他的名字,這一喊大為惶恐:她的聲音呢?哪去了?
一萬三看見她了,從船上跳下來,木代驚恐地指自己的喉嚨。
“你嗓子喊劈了,自己不知道啊,別講話了。”說完了斜眼看她,嘖嘖有聲,“你那聲音尖的,都能在船上打孔了。”
木代顧不上翻他白眼,口型問他:“我朋友呢?”
“活著呢,羅韌送她去醫院了,她那個腿,小腿以下淤腫,保不準要截肢呢……”
木代大驚失色:她頭一次給人當保鏢,就把人保截肢了?
一萬三慢悠悠地,把下半截話說全了:“幸好,羅韌先給她放了血,要不是船上沒備什么藥,也用不著送醫院。”
***
五珠村空了,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羅韌同一萬三在祠堂就和了一兩天,除了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兒落在角脊上拉屎撒尿,還真沒什么特別的。
仙人指路仙人指路,把他們指到沒人的村子,倒是再給個訊息啊。
一萬三不想干坐著守株待兔,木代她們到達合浦的這個早上,他去了海邊,逐條檢查村里留下的采珠船,又跟羅韌說,這船還能用。
“我帶你回來,其實不全是為了聘婷,我爸的骨灰一直在海里,一直是我心病。”
他比劃給羅韌看,以前村子里采珠,采珠人腰纏長繩,繩頭系在船邊,頭頸用熟皮子蒙住,戴錫做的彎環空管蒙住口鼻,然后下水,最深能下到一兩百米呢。
一萬三挨門挨戶去找,彎環空管離了采珠就沒別的用場,應該有人家留下來的。
果然讓他找到一副,怪模怪樣,有罩門,也就是簡易氧氣筒的功能,羅韌不大信任這個:“反正這邊靠海,氧氣筒潛水裝置不難找,要么再租條船,你們這里的小木船……”
言下之意是,一翻再翻的,經不住浪。
也是天數巧合,木代她們出事的時候,羅韌他們租到了船正往回趕,一萬三在駕駛艙給羅韌指向:母親當時翻船的位置離著村子不遠,重點還是村邊那邊海域。
羅韌嗯了一聲,穩穩控舵。
一萬三心里犯嘀咕:為什么羅韌連開船都會?跟棉蘭老島有關?島嘛,多的是捕魚船快艇。
木代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羅韌騰不開手,讓一萬三幫忙遞電話,木代只說了兩句就斷了,再打過去,再也不通了。
也是,那時候,她的手機落水了。
一萬三穿鑿附會:“咱麗江沒海啊,什么海,哦,拉市海吧。”
拉市海是濕地公園,也是麗江著名景點,一萬三想當然:“拉市海一年到頭短不了游人的,就算她掉下去,兩秒鐘就救起來了……”
羅韌沉吟了幾秒,緩緩搖頭:“不對,木代不會把拉市海稱作‘海上’的,你馬上給張叔撥電話。”
撥號的時候,羅韌已經加快了航速,而當一萬三重復著說出“小老板娘去廣西合浦嗎”的時候,他把引擎拉到了最大。
聽到這里,木代吁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動身之前,跟張叔報備了去向。
她找了塊石頭,在沙地上寫:“然后呢,那個東西呢?”
“什么東西?”
她繼續寫:“頂翻我們的船,還有夾住紅砂的腿的那個東西。”
一萬三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眼底翻滾著異樣激蕩的狠戾。
***
當時,他們是先看到了那頭水花四濺亂成一團,并沒有立刻認出來,船近了之后,聽到木代的尖叫,被他形容為“尖的能在船上打孔”的尖叫。
羅韌留一萬三在船上接應,自己下了水,很快把木代救了上來——連同炎紅砂,木代死死扼住炎紅砂的手腕,羅韌很是費了點力氣才掰開。
木代和炎紅砂的情形不一樣,她雖然嗆了水,但那水基本被她喝了,人暈了之后很快被救起,反而沒什么大礙。炎紅砂是一直在水下嗆水,水進了肺,呼吸暫停,做了急救和人工呼吸才醒過來。
木代寫:“你急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