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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嚴華一溜煙的去了。
有事弟子服其勞,更何況是師父的大師兄呢。
木代先給鄭明山倒茶:“大師兄,武館里不忙嗎?怎么有空過來?”
鄭明山比木代先入門,只學了幾年,他對輕身功夫興趣不大,征得師父同意之后轉攻其它,南拳北腿來者不拒,練的雜,又有自己的事忙,論到師門功夫的系統正統,還不如木代。
所以他開武館教習,不算是師門授徒,雜七雜八格斗長拳什么都教。
他并不往自己臉上貼金:“什么武館,也就是培訓班,一年辦個幾期,其它時間忙自己的……正好接到你電話,離的也不是很遠,順道就過來了。”
一杯茶下去,直入主題:“怎么忽然想到要找事做?”
木代吞吞吐吐:“那……人活在世上,總得想辦法養活自己啊。師兄,你有門路嗎?”
嚴格說起來,木代入門的時候,鄭明山老早走南闖北歷練出來了,兩個人從來沒有真的“同時”師門學藝,鄭明山的許多事,是師父講給她聽的,在她心里,這個師兄有膽有識,朋友多門路廣,所以被張叔那番話提點之后,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鄭明山。
就算沒有門路,給她點建議也好啊,她是小師妹嘛。
鄭明山往靠背上一倚:“有,看你想什么樣的門路。你想四平八穩呢,不難,朋友公司我可以托人幫忙給你安排一個辦公室的職位,不過……”
他打量了木代一會,自己先笑:“就你的本事來說,有點浪費。讓你去武館當助教也行,就怕沒兩天就被壞心眼的小伙兒追跑了。”
木代被他調侃的不好意思。
曹嚴華回來了,酒盅上桌,又拈兩筷子油炸花生米,鄭明山來了興致,拍拍曹嚴華的肩膀:“謝了啊。”
好家伙,力道真沉,曹嚴華險些被他拍跪下了。
木代把裝小菜的碟子往鄭明山這邊推了又推:“師兄,其實我想像你一樣,多歷練歷練,多點經歷才好。我總覺得,學了功夫之后,我還不是高手,高手是那種……”
她托著腮,絞盡腦汁去形容自己心中的高手:“是那種,有氣場的,看著就很酷的,很沉穩的,不動聲色又殺人于無形的……”
鄭明山知道她的意思。
師父給他講過這個小師妹:“木代這孩子,老是問我,師父,我看起來厲害嗎?讓人害怕嗎?好像學功夫是為了讓人怕一樣,喜歡穿一身黑的衣裳,項鏈上還掛個骷髏頭,但是一笑就泄底了,她是個小姑娘啊……”
木代還在說話:“師兄,我就想成那種的,我不想做小姑娘。不想一有什么事,別人就把我拽到身后去護著。應該是,有了棘手的事,人家都覺得,嗯,木代搞得定的……”
這想當然的小丫頭,鄭明山微笑。
……
師兄好像晃神了,木代伸出手,在他眼前擺了又擺:“師兄?師兄?”
鄭明山回過神來,想說什么,卻先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沒進過江湖的人,總暢想著一番闖蕩歷練,卻不知道江湖子弟江湖老,最后能穩穩迎著風站著的,都在江湖洗了一遍骨,脫了一層皮。
是啊,連普通的笑,都有了千回百折的意味。
鄭明山說:“如果你真的想,我這里,倒確實有個適合你的事兒。”
☆、第12章
確實也是趕巧了,這兩天正好有人委托鄭明山,通俗了說,類似要找個保鏢。
要身手好的,最好是女的,人品要好,靠得住,陪著走一趟,如果這一趟平平安安賓主盡歡,以后續個長訂也有可能。
鄭明山對對方略有耳聞,覺得是個不錯的差事,雖然會有風險,但掙的確實多,話說回來,哪行沒風險呢?蓋樓的會一腳踩空,開飛機的還能從半天上栽下來呢。
人生苦短,同樣的時間、精力,當然應該拿來做投資回報率最高的事兒,就像名畫家揮毫一幅畫可以幾萬十幾萬,讓他搬一天磚最多賺個大幾百。
鄭明山琢磨著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就在這個時候,木代撥了他的電話。
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行當一貫的難進,木代要真能扎下根,這一輩子都不得為口糧發愁。
鄭明山讓木代收拾行李,如果“面試”能通過,應該即刻就要啟程,省得折回來收拾了。
但是如果通不過呢?豈不是丟人?
木代心里嘀咕著往黑色的拎袋里裝行李,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把里頭貓貓頭的、兔子頭的,但凡看著少女風的衣服飾品,通通扔了出來。
以后要邁上“職業”的道路了。
張叔看著她收拾行李,幾次話到嘴邊,又止于嘴邊,他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人總是矛盾的,他希望木代變化,但變化來的太快,又畏懼這種變化。
作為長輩,他想向鄭明山打聽點那份工作的具體情況,鄭明山的嘴把風很牢,只說:“肯定不是違法的事,自家師妹,我不至于坑她。”
張叔沒辦法,只好絮叨著說木代年紀還小,請他多多照顧。
鄭明山打斷他說:“第一,我只是牽個線,沒法照顧她;第二,如果時時要人照顧,何必要出去歷練,就在這酒吧里讓你照顧得了。”
張叔無話可說,覺得這大師兄說話做事都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軟和。
曹嚴華則全程耷拉著臉,滿眼被拋棄的哀怨,木代心有愧疚,只好假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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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地點在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