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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嚴華也不吭聲,剛一萬三還暗搓搓跟他說,鄭伯的烤羊腿味道不錯,這一趟怎么著也會請個全羊宴的。
羅韌苦笑著過來,向著曹嚴華和一萬三揮了揮手,那意思是“你們先出去”。
一萬三會意,拽著曹嚴華離開,還“體貼地”給兩人帶上了門。
出了門,曹嚴華垂頭喪氣:“這么快就走,錢是一分沒少花,早知道不如不跟來?!?
當初都是一萬三攛掇他,什么在路途中增加感情,什么創造機會讓他表現從而贏得拜師的機會……都白搭了。
一萬三倒挺樂觀的:“沒事,不就是生點氣嘛,羅韌會擺平的?!?
曹嚴華奇怪:“生氣,生什么氣?”
一萬三看外星人一樣看他:“我擦,這么明顯,你看不出來?”
他繪聲繪色:“你沒看見小老板娘在那砸門,就跟孟姜女哭長城似的?綜合一下前后場景,那必然是羅韌要做什么事,沒跟她商量。當時情況緊急,只能一致對外,現在險情解除,必須秋后算賬?!?
說完了,驚覺自己后兩句話朗朗上口,簡直是左右批的對聯,再加個“太有才”的橫幅,堪稱完美。
信息量真大,曹嚴華消化了半天:“那羅韌得賠罪了???”
“賠個屁罪啊,”一萬三嗤之以鼻,“一個字!”
還以為曹嚴華會接下去,誰知一抬眼,只看到他滿眼迷惑的臉。
一萬三心里咯噔一聲:“曹胖胖,你不是沒談過戀愛吧?”
“誰說的!”曹嚴華奮起捍衛自己的尊嚴,“談過!”
如果向人表白遭拒也算“談過”的話,確實談過。
一萬三干笑兩聲,食指在他眼前晃啊晃的:“一個字,哄啊?!?
***
門被帶上,屋子里安靜了許多,羅韌走到柜子邊,把那把刀□□遞給木代。
木代沒接:“不要了!”
羅韌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沒生氣,累了,想家,要回去。”
她就是不看羅韌,面無表情,說的大義凜然,噠噠噠跟打字機似的,幾個字一斷句。
羅韌微笑了一下,沒外人在,感覺挺好,那盆水靜靜地待在桌子上,平的沒有一絲漣漪。
他放低聲音:“木代,你要是覺得委屈,就說出來,我不想讓你委屈?!?
木代說:“我沒有什么好委屈的……”
說到后來,自己控制不住,眼淚啪嗒就下來了,委屈的不行不行的樣子。
真是小淚罐子一樣,屋子騰空了沒抽紙,羅韌忍不住伸手出去幫她擦眼淚:“這么愛哭怎么得了。”
木代擋掉他的手:“我哭是有道理的?!?
羅韌聽著:“嗯?!?
“作為朋友,我要跟你說,”木代一邊擦眼淚一邊講道理,“你今天的行為,這種自我放棄,對待生命的草率的態度,是非常非?!?
怎么說呢,最開始就是氣,這個人怎么這么不成熟呢,有問題就解決問題啊,世上難道還有過不去的檻嗎?言情小說看多了嗎,動不動就要自我犧牲,他覺得這樣挺悲情挺感人嗎?
氣的燒心燒肺的,看都不想再看到他了,就想一走了事。
可是他現在這樣,追著問她原因,她反倒說不出來了。
羅韌應該也仔細考慮過吧,他是為了聘婷啊,自己只是外人,有什么資格對他為聘婷的犧牲說三道四呢?
木代覺得自己怪沒勁的。
羅韌追問:“嗯?”
她只好說:“非常非常不對,反正我要回去?!?
她眼瞼微腫著泛紅,蔫蔫的沒精神,卻又不講道理的說話,但是奇怪的,羅韌反而心里一動,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忽然伸手出去,蹭了蹭她頭頂,順著她左側長發拂下,到肩膀時,很是自然地幫她撣了一下。
有人說,女孩子的頭發像綢緞一樣順滑,不是的,并不像,每一根發絲,都柔軟的像是斂起了長睫,指間的柔軟一直通向心跳,形容不出的感覺。
羅韌說:“一定要回去的話,過兩天我開車送你,這兩天先聽我安排?!?
木代站在原地沒動。
她聽到門響,羅韌出去了,但她還是沒動。
過了一會,她小心翼翼伸手出去,摸了摸自己左側的頭發。
原來都在呢,可是她為什么感覺不到?
又過了一會,她小聲說了句:“不許摸我頭?!?
***
沒頭沒尾,沒個說法,這件事,好像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