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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古代得是個俠女呢,挺古道熱腸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沒有立刻掛電話,或許是心里還有一線希冀吧,過了一會,又嘲笑自己想的太多了。
正想掛電話,那頭傳來霍子紅沙啞的聲音:“喂?”
***
第二天,木代很早就醒了,但是為了避免尷尬,她特意在床上磨啊磨的,錯過了早飯時間。
紅姨一定是生氣了,沒來叫她,也沒讓一萬三過來問她要不要留飯。
十點多時,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往常這個點,樓下哪怕不是人聲鼎沸,也老早鬧的人不得安寢了。
她穿好衣服下來,經(jīng)過霍子紅門口時屏著氣,生怕被叫住什么的,腦子里盤算著待會見到紅姨時,該怎么樣最大程度地表示自己的懊悔和謙遜。
是的,經(jīng)過一晚上和被窩的甜蜜廝磨,醒來時,那腔行俠仗義憤憤不平的熱度已經(jīng)降了下去,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好,但是不好在哪里,又說不大清。
下樓梯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
樓下很暗,往常開門做生意,都是陽光滿堂,這明顯非但沒開門,還把一直卷起的擋窗簾給放下來了。
木代三步并作兩步,蹬蹬蹬跑下樓。
紅姨不在,一萬三和張叔坐在桌邊,早飯似乎還沒結(jié)束,桌上的碗碟都沒收,但兩人似乎心思也不在吃飯上,對著冷掉的粥碗相對無言,聽到腳步聲,兩人齊齊看向木代。
木代心虛:“看我干嘛啊?”
她若無其事一般走過來:“紅姨呢?”
張叔回答:“出遠門了?!?
一邊說一邊推了個手機過來,她的手機,昨晚塞給紅姨,掉到地上,但是沒撿的那個手機。
“凌晨四點多敲我的門,跟我說要出去散散心,沒說什么時候回來,讓我看好店面,好好幫你?!?
他一字不漏地學(xué)著霍子紅的話:“木代要是對生意有興趣呢就讓她管,她要是沒興趣呢你也隨她,年紀輕輕的,玩心還重。”
“跟一萬三也清了,不要他還錢,多結(jié)了兩個月工資。想留繼續(xù)留,不想留呢,隨便去哪?!?
為什么有種交代后事的感覺?木代一顆心直墜下去,茫然說了句:“為什么?。俊?
她下意識打開手機,翻到通話記錄表,最后通話是和羅韌,時長:2小時27分鐘。
她腦子一蒙,直接回撥過去,聽到羅韌的聲音,差點哭了:“羅韌,我紅姨……你昨晚……”
羅韌打斷她的話:“木代,你別擔(dān)心,你紅姨是走了吧?她跟我提過,不是因為你,別的原因。”
是嗎?木代心里好受點了。
“木代?”
“嗯?”
“你紅姨確實就是李亞青。還有……”
他欲言又止,木代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還有什么?”
“張光華是她殺的?!?
☆、第2?章
出事之后,聘婷一直留在小商河的家里,由鄭伯照顧,每隔兩天,會有專門聘請的醫(yī)院護士過來,帶她洗澡擦拭身體,每個季度檢查一次身體健康。
對鄭伯和護士來說,都是輕省的差事,因為聘婷的瘋不是那種張牙舞爪聲嘶力竭型的,她安靜到近乎呆滯,常常從早到晚都坐在地上,偶爾會伸出手,懼怕似的指著明明毫無任何污漬的地毯。
鄭伯說的“不對勁”,要追溯到好幾天前的晚上。
小商河由于地理位置因素,到了晚上特別安靜,經(jīng)常只能聽到呼嘯的風(fēng)聲,鄭伯上了年紀,對風(fēng)聲早已習(xí)以為常,但對其它的異動極為警醒。
那天睡到半夜,他一個激靈就醒了。
有幽幽的歌聲,細絲樣在空寂的屋子里飄渺盤旋。
聘婷在唱歌。
聘婷從來都是個能歌善舞的姑娘,小時候跳過芭蕾舞,唱的也婉轉(zhuǎn)好聽,雖然半夜里來這么一出顯得突兀,但可能是換了一種瘋法吧。
鄭伯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有了羅文淼的前車之鑒,誰也不知道聘婷會不會哪一天也不聲不響地跑掉,所以她的房間一直是反鎖的,但為了方便照看和遞送東西,門的上半部分改成了類似柵欄模樣。
這也是為什么歌聲聽來那么清晰的原因,這房間不隔音。
三更半夜,循著歌聲而走,難免后背發(fā)涼,鄭伯硬著頭皮蹭到了門邊,這才發(fā)現(xiàn),聘婷不止是在唱歌。
她還在跳舞。
完全不同于她之前細柔曼妙的舞步,動作大開大合,姿勢古樸怪異,像是圍著什么東西,且歌且舞。
羅韌問:“她唱的什么?”
“來來回回,兩字一頓,就八個字?!编嵅貞?,“她唱,端住、虛竹、飛兔還是匪徒來著、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