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答案出乎她的意料,萬烽火很肯定的說:“就是馬涂文馬先生,一直都是他。”
***
萬烽火的協議酒店,店如其人,荒誕的復古,白墻灰瓦,垂花門,一進門還有拜財神的龕位……
慢著慢著,不是財神,木代湊上去細看,才發現龕位里供著個書生,右手背在身后,手里握了卷書。
萬烽火興致勃勃給她介紹:“這是我們行當的祖師爺,百曉生……”
他還想說什么,手機里來信息了,萬烽火很是熟練地打字回信息,袍子的大袖在手機邊上蕩啊蕩的。
木代忍不住想笑:“都復古成這樣了,索性徹底點唄,用什么手機啊。”
萬烽火不同意:“姑娘,這可別,什么都能復古,唯獨兩樣,務必與時俱進。”
“哪兩樣?”
萬烽火伸出兩個手指頭,先掰下一個:“一個是錢,老實說,我更喜歡真金白銀,鈔票這玩意兒,就是印的紙,拿著其實心里忒不踏實,這兩年更虛,電子貨幣,什么搖一搖掃一掃刷一刷,連紙都不讓你摸了,但是沒辦法啊,全世界都這么搞。”
“還有一樣呢?”
萬烽火不掰手指了,直接拿手機在她眼前晃了兩下:“信息,溝通。自己摸著自己心口說,離得開它不?”
木代想了又想,然后搖頭。
萬烽火得意:“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都拿手機當命,我有個朋友,他這里……”
萬烽火指指腦子:“這里跟人不太一樣,喜歡鉆研一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兒,不是封建迷信,是真鉆研,動不動實地考察,專去那些鳥不拉屎的瘆人地方,電腦u盤都普及了,他記東西還是用筆,二十多年實地考察下來,筆記多的要用麻袋裝。也不用手機,說沒必要,那陣子找他可費勁了,我罵過他幾次,他就是堅持不用,說沒必要,可是后來,還不是用上了。”
木代好奇:“你勸的他轉過彎兒來了?”
“這倒不是……”萬烽火清了清嗓子,“他后來給自己的好朋友當證婚人,新郎送他的……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都得對外溝通信息,與時俱進免不了的。”
☆、第5章
馬涂文晃蕩晃蕩地進了住家小區,這地兒是他租的,說是小區都抬舉了,這里頭匯聚了三教九流外地來渝的不安定人士,是附近派出所的重點監控區域,過去幾年,公安也確實在這里取得了累累碩果,共計抓獲外逃犯四名,調解桃色糾紛十余次,其它偷雞摸狗林林總總,簡直家常便飯。
門口有兩個混混兒正打撲克,臉上貼滿了條,其中一個仰臉問他:“小馬哥兒,今晚有你演唱會不?”
馬涂文回答:“有,今晚我唱金曲懷舊,《上海灘》!”
那人悻悻甩了張牌:“這臭手,皮圈!”
明顯不是在跟他認真講話,馬涂文也不生氣,真的哼起了“浪奔,浪流”的調調兒一路往里。
馬涂文是酒吧唱歌的,三餐不繼,以夢為馬,連固定的場子都沒有,有個推銷啤酒的女朋友叫八美,兩人掙的半斤八兩,但八美總覺得高他一頭,見面就嘮叨他不思進取不求上進不像個男人。
md夢想懂不懂,夢想!馬涂文尋思的,早晚他得把八美給甩了。
走到門口,就近的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悍馬h2,這車本身已經很惹眼,車頂還橫加一排狩獵燈,像一只蹲伏著的充滿危險的巨獸。
馬涂文心里酸溜溜的,哼了句:“了不起嗎?”
好像的確了不起,因為下一刻,他忽然改了主意,掏出手機,對著悍馬咔嚓咔嚓自拍,一會仰頭,一會低首,還有幾次學著世界超模的架勢,伸手把馬甲掀開一些,就跟露出里頭臟的發黑的白汗衫是多么性感了不起似的。
然后發微信朋友圈,內容是“悍馬開起來也就這么回事,沒什么特別的”。
特意了女朋友八美。
正洋洋得意,面前忽然嘩啦一聲,一串金剛降魔杵做墜子的車鑰匙就在他正臉前垂下,他聽到羅韌的聲音。
“開起來是怎么回事,得拿了鑰匙進去坐著才知道。”
馬涂文覺得自己挺倒霉的,難得騷包一回,怎么就讓他撞了個正著呢?
他斜眼看羅韌。
羅韌二十七八歲年紀,帥氣高大,穿黑色夾克,軍靴,看似慵懶閑散地似笑非笑,但衣袖半挽露出的精壯小臂和眼眸中時不時掠過的銳利精光,又讓人覺得他跟他的車一樣,都像一頭隨時蓄勢待發的獵豹。
馬涂文酸溜溜的:“能別損我嗎,咱從小光屁股認識,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你看看現在這差距,天理不容。”
羅韌笑笑:“等你去鳥巢開演唱會,我也只能買票進去看,那才叫差距。”
馬涂文登時舒坦了。
***
馬涂文的屋子亂的很,唱片左一張右一張,地下一溜的啤酒罐子,腳下一個沒注意,鋁罐就骨碌碌亂滾。
羅韌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給自己開了瓶啤酒,也不多廢話:“今天見面怎么樣?”
馬涂文搬了凳子在羅韌面前坐下,一肚子的話要吐槽:“還見面呢,我跟你講啊,一屋子的神經病啊。”
“一個清朝老頭叫萬烽火,一個老耷拉臉的中年女人,就是那個叫岑春嬌的,還有個陰陽怪氣的男的叫李坦……”
馬涂文捏著嗓子學李坦說話:“假的,假的。”
“還有個女的叫木代,你知道她手上套什么嗎,那種布藝的小貓頭的腕繩,這得多幼稚啊,心理年齡最多十八。”
羅韌不動聲色:“他們住哪了?”
“都跟著萬烽火去了巴蜀別苑,萬烽火他們的協議酒店。”馬涂文忽然想起了什么,“不過那個故事挺瘆人的,哎,羅韌,那故事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