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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過來看望他,常遇笑容滿面,特高興。
詹母張羅著給她們泡茶。
南絮忙說:“不用麻煩了阿姨,我和嫻嫻坐會兒就走了,下午還有事。”
傅婧嫻也說:“天這么熱,喝不了熱茶。”
常遇指了指走手邊的柜子,“柜子里有礦泉水,喝礦泉水好了。”
詹母趕緊給兩個姑娘一人拿了一瓶礦泉水。
詹父對大家說:“你們先聊,我和你阿姨去打點開水。”
兩位老人很有眼力勁兒,立馬給幾個年輕人騰場子。
南絮坐在常遇對面的椅子上,“你感覺怎么樣啊?”
“比前兩天好多了。”常遇笑著回答:“阿姨和叔叔天天給我大補,土雞土鴨和各種骨頭就沒斷過。都把我養胖了。”
南絮:“這些年你總記掛著叔叔阿姨,他們都記著你的好,這會兒自然拼命對你好。”
傅婧嫻:“本來你和雨菲都快談婚論嫁了,叔叔阿姨一直就把你當女婿看待的。”
本來活絡愉悅的氣氛因為這個久違的名字一下子陷入靜默。
傅婧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你看我這張嘴,我都被白彥氣糊涂了,亂說話!不好意思啊常遇!”
常遇笑了笑,“沒關系的,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早放下了。”
既然提到詹雨霏,常遇就順勢說:“今年冬至咱們三一起去看看雨菲,每年都各自錯開,總是聚不到一起。”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好啊!”
常遇說:“南絮,說來我還真該謝謝你。托你的福,太子爺特別關照我,找了骨科的大主任親自給我主刀,讓我少遭了不少罪。這單人病房也是他協調的,不然就要跟別人擠雙人病房了。”
這事兒南絮從來沒聽夏君岱說過。
她淡聲說:“本來就是老熟人,夏君岱這么做也是應該的。”
兩個姑娘在病房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兩人都有事。南絮律師有工作,傅婧嫻則忙著回家處置白彥。
從病房出去,詹父詹母正打好開水回來,一人拎著一只藍色熱水瓶。
詹父笑吟吟問:“你們姐倆就要回去啦?”
“對啊!下午還有事。”
詹父搓搓手,“許許,叔叔有些話想你跟你說,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啊!”
南絮提了提包帶,“您千萬別這么說,一點都不耽誤。”
傅婧嫻見狀就說:“那你們先聊,我就先回去了。”
南絮點點頭,叮囑道:“好好談,別沖動。”
傅婧嫻挑了挑眉,“祈禱我能控制得住我的暴脾氣。”
傅婧嫻離開后,詹母先提著兩只熱水瓶回了病房。
詹父和南絮走到走廊另一頭說話。
外頭天很藍,幾朵棉花云盤旋不動。
四目所及之處高樓林立,群山逶迤,堰山映出一個小角。
詹父醞釀開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常遇這孩子這些年一直不找女朋友,他家里人都著急死了。他父母跟我們提了好多次。眼看就快三十歲了,就這么一直擔著。我和你阿姨也勸過幾次,可是一直沒什么用。他非常抵觸我們說這些,我們也不敢多說。這么多年他還是放不下雨菲。你們年輕人能聊得到一塊去,你幫著勸勸他吧。要是有合適的姑娘也給他介紹介紹。總這么單著也不是事兒。他應該有屬于他自己的生活。我想雨菲應該也是希望他能幸福的。”
看來那晚在西子人家門口她說的那些話常遇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男人和男人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有人長情得令人心疼,有人又渣得要死。
南絮:“叔叔,您說的我都知道了。您放心我會找時間和常遇聊聊的。”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一聲。這幾年常遇一直在暗中調查雨菲的事,他總認為雨菲當年自殺事件有蹊蹺,他不相信她會無緣無故自殺。為了調查這事兒這些年他東奔西走,問了很多人,也求了很多人,都有點魔怔了。說到底他還是不愿意接受雨菲已經離開的事實,心里面一直放不下,執念太深。”
如果詹父今天不告訴她,南絮根本就不知道常遇在調查雨菲的事情。
當年事情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相信詹雨霏會無緣無故在家里開煤氣自殺。南絮的父親親自出面拜托警方一定要徹查到底。
當時警方也確實徹查了,可是什么都沒查出來,最終還是以自殺結案。
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以后,大家伙才不得不接受。
雖然在此之前,南絮意識到詹雨霏那段時間情緒不對勁兒,不過她以為好友只是和常遇分隔兩地鬧情緒。那會兒常遇被云陌一家老牌的律所特招,過去實習了。兩人一直處于分隔兩地的狀態。
南絮以為就是情侶之間鬧脾氣,也沒往深處想。為此她還特意讓斑斑去陪詹雨霏。
詹雨霏出事以后,她一直想不通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結束二樓自己的生命。
直到一個月后南絮收到了一封雨菲的郵件,那是雨菲生前寫好的,設置了特定時間發送給她……
南絮臉色發白,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詹叔叔,我會勸他的。”
她原本是要回律所的,可卻掉頭去了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