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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出去了一小會兒,太子爺就變成了落湯雞,模樣狼狽。兄弟們個個面面相覷。
余初塵只覺得奇怪,“你這是怎么了?衣服濕成這樣。”
年輕的男人兀自往沙發上一躺,聲線不疾不徐,“和人打了一架。”
余初塵:“……”
紀岑丟出一張二條,語氣肯定,“鐵定是被南律師教訓了。”
余初塵的弟弟余初和聞言一笑,“稀奇呦!這年頭居然還有女人敢教訓我們太子爺!”
“姓南?南家的女兒?”宋家老大宋雁書,嘴里叼一根煙,語調含糊,“君岱大學那個小女友?”
紀岑冷哼一聲,扯開嗓子公開吐槽:“除了那個,還有誰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太子爺,萬花叢中過,最后栽在了一朵小白花身上。”
宋雁書朗聲笑起來,“你還真別說南家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火辣。老大南柳也是剛得不行,之前差點被她整慘了。”
余初和:“這么牛逼呢?”
“那可不!”宋雁書心有余悸,“打官司一套一套的,半點情面都不講。”
余初塵想起之前某件事,徐徐說:“小的這個更剛,給農民工討薪眼睛都不帶眨的。后面被人家報復了,還是我們太子爺出面擺平的。”
“南家什么背景,還用得著太子爺出面?”宋雁書屈起手指,抖落大塊煙灰,丹鳳眼狹長,似笑非笑。
紀岑的嘴角噙著笑意,欲笑未笑,“我們太子爺熱衷當田螺姑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夏君岱:“……”
秦問坐在角落里玩手機,手機玩到一半,及時補刀:“要比狠,還是我們太子爺狠,連自己家的貓都不放過。我還聽說都讓人堂堂云神去黑小區監控了。”
夏君岱:“……”
自家兄弟,吐槽起來也是毫不客氣,一個比一個狠。
“什么貓?”紀岑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是我錯過了什么嗎?”
“玩你的手機!”夏君岱掃了秦問一眼,抬腿狠踢他一腳。
秦問彎唇輕笑,“看看,我們太子爺坐不住了!”
有太子爺警告在,任憑紀岑怎么問,秦問都只字不語。
論起求生欲,他還是滿滿的。
笑話,他又不傻,誰敢得罪太子爺。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停了他的寵物醫院怎么辦!
余初塵笑,好言相勸:“君岱,女孩子是要哄的,你這張嘴怕是要吃苦頭哦!”
夏君岱摸了摸手機后蓋,“我有數。”
紀岑罵他:“你有數個鬼,你就可勁兒作吧你,有你哭的一天!”
男人收起手機,瞇了瞇眼,眼里寒光乍現,“你們誰讓我摸兩圈?”
“君岱,你玩兩圈,我出去抽根煙。”余初塵隱隱聞到了腥風血雨,趕緊主動讓賢。
夏君岱刺喇喇坐下,眼神銳利,鋒芒乍現,一貫漠視眾生。
一個小時以后,包廂里鬼哭狼嚎,一片凄慘。
紀岑直接哭了,主動求饒,“大哥,我錯了,您老高抬貴手放過我好不好?真輸不起了,再輸底褲都輸沒了。”
太子爺一派悠閑自在,輕飄飄地扔出話:“要多少,我借你,繼續玩!”
紀岑:“…………”
紀主任欲哭無淚,夏君岱這家伙實在太狠了,睚眥必報,千萬不能得罪他!
秦問深表欣慰,看看他多有求生欲。紀岑這家伙就是太沒眼力勁兒,活該被虐!
***
十一點過半,兄弟間的局散場。
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夏君岱贏得滿缽響。其他人被血虐,個個鬼哭狼嚎的。
尤其是紀岑,被太子爺虐得體無完膚,渣都不剩。
紀主任欲哭無淚,悔不當初。千不該萬不該,他就不該吐槽夏君岱。這家伙真特么狠!
散場后,各自回家。
從熱鬧的地方離開,再回到冷清的家里,夏君岱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心房缺失了一角,塌陷得厲害。
這些年他遠在英國,在大洋彼岸,有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他總有這種感覺。
蒼白,無力,孤寂,黑暗如影隨形。
他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卻時常會產生這種無力感。一個人的日子總是麻木荒蕪的。就像是荒野之上的一小捧磷火,孤零零地亮著,將滅欲滅。沒有期待,也沒什么盼頭,每一天得過且過,虛無度日。
大五離校前,南絮和他提了分手,無比決絕。
他不同意,她卻沒回頭,只說兩人不合適。連分手的理由都這么蒼白,沒有任何說服力。
他其實不想出國,想留在青陵。但奶奶勸他:“離得遠了反而會好些,你需要專注事業,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覺得奶奶是對的。然后他只身出國。一飄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