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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他釣的是一種情懷。
想來他真正釣到的應該只有南絮這條傻魚了。
夏天找個陰涼地,他釣魚,她玩手機。時不時又聊聊天。兩人坐個一下午,悠閑愜意。
冬天就有些苦逼了,盡在江邊吹冷風。南絮時常凍得夠嗆,一雙耳朵紅撲撲的。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愿意陪著他。熱戀的時候,陪喜歡的人吹冷風都是甜蜜的。
他把她的手捂在口袋里,兩人抱著取暖。抱著抱著就開始接吻。有時興致高漲,干脆就在附近找個酒店過夜。
只要跟夏君岱出門,夜里一般都是在酒店度過的。
喝酒,打牌,蹦迪,肆意揮霍青春。
夏君岱那個時候是真瘋,肆無忌憚,放縱不羈。而南絮也跟著他瘋。把什么都給他,毫無保留,義無反顧。
回想起兩人那一段,南絮只能用一個詞形容——瘋狂。
她頭二十年的人生都是循規蹈矩的,按部就班,樂意當個乖乖女,讓長輩省心。
二十歲那年遇見夏君岱,她突然就不想當乖乖女了。跟著他瘋了兩年。
等他倆分手了,她又當回了她的乖乖女。
真乖和假乖,也就那么幾年。
大概每個乖巧聽話的女孩子都會遇到這樣一個壞男孩。他在你循規蹈矩的人生中掀起了不一樣的浪花。他來過天崩地裂。此后的很多年你都走不出來。
——
夏君岱領著南絮抄小路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大連鎖木槿花餐廳。
這家店總部在云陌,發展迅速,口碑極佳,近幾年將分店開到了好幾座南方城市。
他找店員要了個包廂。
包廂裝修雅致,清幽寧靜,很適合朋友之間聚餐。
兩人一坐下,夏君岱就撥出了一個電話,“我們到了,你人呢?”
南絮坐在他對面,低頭鼓搗自己的手機,也沒刻意去聽電話那頭是誰。
“等你,速度點!”只聽見夏君岱匆匆就撂了電話。
好像還有人要過來。
具體是誰,她也不問。有人要過來才好,光她和夏君岱兩人吃飯才尷尬。
堪堪過了五分鐘,來人就姍姍來遲,黑衣黑褲,黑帽子,黑墨鏡,一身黑,包裹嚴實。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打劫的。
南絮還在猜測這人是誰,對方一進包廂就摘掉了帽子和墨鏡,咧嘴憨笑,“不好意思女神,我來晚了。”
南絮瞅著這張清秀好看的俊顏,忍不住捂住嘴巴,驚訝萬分,“穆流云?!”
這人不是別人,是夏君岱的表弟穆流云。讀大學那會兒和南絮同一屆,計算機系的。如今是電競圈大神,mk俱樂部的創始人,粉絲無數,江湖人送“云神”。
助理薛晚晚就是穆流云的腦殘粉,天天在南絮耳邊念叨。聽得她耳根子都生了繭子。
大學畢業,南絮就沒見過這家伙了。這么多年沒見,穆流云還是憨憨一個,笑得特別傻氣。
穆流云朝南絮敞開雙臂,“女神,這么多年沒見,給我一個愛的抱抱吧!”
南絮忍俊不禁,剛想去擁抱他,卻被夏君岱呵斥住:“都是中國人,別整外國人那套,握個手得了!”
穆流云:“……”
穆流云轉頭瞪夏君岱一眼,“小氣!”
然后一把抱住南絮:“女神,我好想你啊!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夏君岱:“……”
擁抱是必須要擁抱的。
“我都挺好的。”老朋友會面,南絮自然高興,眉眼彎彎,眼尾透著光。
“菜點了嗎?”抱完南絮,穆流云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模樣悠哉。
剛才高興,南絮也沒注意他聲音。這次細聽才注意到他嗓音粗噶沙啞,嗓子敗了。
她關切地問:“流云,你這聲音怎么啞了?”
穆流云:“別提了,昨天三場直播,嗓子直接廢了。”
夏君岱冷聲提醒他:“錢是掙不完的,別英年早逝。”
穆流云:“……”
“沒辦法啊,不好好直播就得回家繼承家業,我對做生意又不感興趣。”
夏君岱:“……”
南絮忍俊不禁,心想這不是她懟夏君岱的臺詞么!
穆流云催促,“趕緊點菜吧,我餓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