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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年姐妹倆積累了不少經驗和人脈。兩人果斷擼起袖子單干——一起合開了這家雙南律師事務所。
南家是青陵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祖上是紅頂商人,傳承百年,有的是金錢和人脈。而南絮和南柳姐妹兩本身也是國內頂尖法律名校畢業的。專業能力過硬,撐起一個律所不在話下。
加之好友傅婧嫻當初為了支持她創業,也在律所投了一筆錢,將傅家的人脈關系替律所給打通了。
背靠南家,又有傅家保駕護航,雙南律所一路綠燈,順風順水。注冊不到三年,卻已經在當地小有名氣了。
南絮到的時候,律所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就位了。
她一放下包,直奔茶水間。
她拿來玻璃杯到飲水機上接了杯溫水,靠在高腳椅上慢悠悠地喝。
明明是最簡單的一杯白開水,她的臉上卻不知不覺會流露出那種極盡享受的表情。讓人不免產生一種錯覺,好像她喝的不是白水,而是絕世好茶。
助理薛晚晚看到南絮喝水的動作,忍不住開口問:“絮姐,白水也這么好喝?”
“好喝啊!”南絮曲起修長白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杯杯沿,旋即滿足地笑起來。
她一笑,眼底那顆細小的淚痣越發顯眼。
在她這里白開水勝過一切奶茶和飲料。
薛晚晚受她的笑容感染,居然也徑直跑去接了杯白水。
低頭喝一口,直接皺眉。寡淡無味,哪里好喝了?
“白開水的情懷你不懂。”南絮被小姑娘的動作給逗笑了,聲音細細軟軟,溫柔好聽。
她安靜地將玻璃杯里的白開水喝完,然后踩著高跟鞋回到了辦公室。
椅子還沒坐熱,堂姐南柳就迎面給她拿了份文件進來,“許許,來活了!”
“什么案子?”南絮伸長手臂接過文件,手動翻閱。
南柳隨意地往沙發上一癱,揉揉眉心,“倒也不是什么案子,惠仁醫院新一季度的法律顧問委托了咱們律所。院方那邊在等回復,我來問問你的意見。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就接了。”
南絮:“……”
聞言南絮心一沉。
“呵……有意思!”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淺笑,晦暗不明,“惠仁醫院的合作伙伴不是一直都是華辰么?什么時候輪到我們雙南這種后起之秀了?”
華辰律師事務所是青陵一家老牌的律所,是業界的老字號,聲望和名氣在整個南方地區都是名列前茅的。因而惠仁醫院的官方合作律所一直都是華辰,這么多年都沒變過。
現如今惠仁突然更換法律顧問,找上雙南,個中緣由不明,這難免令人猜疑。
南柳沒想太多,推測道:“你也知道咱們雙南是后起之秀,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院方想必是看中了這點。”
南絮兀自把玩著手里的鋼筆,抬眸睨一眼堂姐,音色清冷,“我的好姐姐,雙南幾斤幾兩你這個老板不清楚啊?”
南柳:“……”
確實,比起老大哥華辰,雙南不論是資歷還是實力都落了一大截,委實不是惠仁醫院的首選。
“許許,你說好端端的,惠仁怎么就找上咱們了?”南柳困惑不已。
南絮聳聳肩,“誰知道呢!”
說完她的目光掉落在惠仁醫院的資料上,上頭的黑體字碩大而醒目——
現任院長:夏君岱。
眼神驀地深了幾分。
所以會是這人授意的嗎?
這個想法一竄出來,就立即被南絮否決了。
當年她把他甩了,他那么驕傲的人,怕是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她了吧!
做人吶,還是不要太自戀!
窗外微雨飄搖,冷冽的春風破窗而入,帶進絲絲春寒。
窗臺處顯眼地立著一排薄荷,枝葉扶疏,蔥綠盎然。
辦公桌臨窗擺放,南絮松散地靠在椅子上,突然之間覺得脊背發涼,寒意無聲無息地從腳底攀升,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遍及全身。
她莫名覺得冷。身上厚厚的外套都不頂用了。
“許許,那咱們是接還是不接呢?”南柳遠遠望著堂妹,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她在等南絮的意見。
雙南律所籠統兩個合伙人,南柳出錢出力,跑腿攬活兒,在決策方面拿主意的多數是南絮。南絮比她更果決。
南絮幾乎沒怎么思考,抬手合上文件,聲線沉而穩,“接!”
南柳笑,“不怕對方下.套?”
“那也得他們有本事才行!”她滿不在意,“有錢不賺是傻子!”
甭管是不是夏君岱授意的,也不管對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惠仁的傭金可是明碼標價寫在這里的。這么一大串數字,南絮不會傻到跟毛爺爺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