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逢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知被她戲耍,尹敘卻無半點惱火,甚至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午間時間不多,好好歇息”
云玨笑笑:“多謝大人提醒。”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少女今日一舉,無非是對他昨日之舉的回敬。
若非他言語生曖昧,今日也不會被旁人作此解讀,毀了清名。
尹敘看著她的背影,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她究竟哪里不同。
是對待他的態(tài)度。
她不再恪守那份疏離和冷漠,甚至能對他施展笑顏,和氣親切。
然而,同樣是拒絕的態(tài)度,后者較之前者,卻是更難攻克的程度。
遠不如直接冷臉相對,又或暴躁跳腳抒發(fā)情緒來的簡單直接。
尹敘吐出一道綿長的嘆息。
認了。
午間休息時間,藏書閣的人并不多,云玨深深地感受到了讀書的力量,便又跑來這里轉(zhuǎn)悠。
今天讀點什么好呢?
云玨在書架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兩根食指對點著,待找到目標(biāo)站定時,少女仰頭盯著書架最上層,擰了擰眉。
有點高啊。
她正要想法子,身邊走來一人。
男人抬起手,輕易碰到最上層:“是這本?”
云玨順著那只好看的手一路望向男人的臉。
尹敘還等著她發(fā)號施令,耐心極好。
云玨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身往外走,尹敘的目光追著她一路出去,只見她吭哧吭哧從簾子后面拖出一座五階助梯,一路拖來書架之下,在尹敘默然的注視下,提著裙擺蹬蹬蹬踩上去,如愿取到了自己要的書。
她捏著書,沖尹敘友善一笑,又于下一刻收起表情,干脆的離開。
尹敘搖搖頭,無聲的笑了一下。
隨著云玨這一鬧騰,關(guān)于她和尹敘之間的說法,一下子就被顛覆了。
當(dāng)年,誰不知道云玨喜歡尹敘,逮著機會就追著尹敘身后跑。
沒想到,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隨著隴西與朝廷關(guān)系緩解,兩人的位置也顛倒了。
如今的國子監(jiān)無人不知,那位嚴(yán)肅冷漠的尹監(jiān)丞,對長寧公主別有用心,格外關(guān)照。
而這種顛覆性的變化,不由得讓人對尹敘頗有微詞。
當(dāng)初他拒絕云玨的事情傳開時,恰逢云玨疑似要被圣人送去和親。
屆時隴西與朝廷關(guān)系緊張,在看清利害關(guān)系的旁人眼中,他撇清拒絕才是正確選擇。
結(jié)果局勢變化如此之快,如今的隴西不僅深受圣人倚重,甚至有與長安結(jié)親的苗頭。
這時候,尹敘忽然一改往昔對云玨窮追不舍,自然讓人想到些功利性的原因。
什么清貴公子,無非也是將婚姻當(dāng)做權(quán)勢較量的籌碼。
道貌岸然,假正經(jīng)!
原本,云玨是不知道這些的。
還是她得了謝清蕓的推薦,在長安城的好去處耍玩時,意外聽到的。
陽光明媚的馬球場,隔著一襲竹簾,隔壁的幾個年輕郎君大約吃了點酒,越說越帶勁。
云玨原本心情還不錯,后來干脆支著腦袋盯著竹簾,最后早早離場。
“你不知道嗎?這都多久的事了。”趙程謹忙到深夜才回來,一身疲憊,還被云玨以宵夜之名堵住了。
“打仗固然是熱血痛快,可仗打完了的善后是一點不比打仗輕松。”
“圣人和隴西擺了這么久的局,如今一朝破局卻又不能透局,該掩的還是得掩好。”
“奈何總有那么些喜歡攪和的人,自以為知道點什么,又或是胡亂猜測了什么,摻和進來搞事情。嘖,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就你那成績,留在國子監(jiān)當(dāng)個女學(xué)博士都難,還想入朝為官么?”
“至于尹敘……老實說,旁人的評價未必都是假的。別看他在你面前一副溫柔體貼又討好的樣子,玩權(quán)術(shù)的心都黑。”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他是從容低調(diào)的站在幕后搞事,如今是撕開遮掩站出來光明正大的搞,從魏王一事以來,被他整到抄家的官員不在少數(shù)。”
“你若去瞧一眼,怕是根本認不出他,至于那些流言——嗤,不過是些手段沒他硬,只能躲在背后說三道四發(fā)泄的廢物罷了。”
云玨攪著芝麻湯圓,笑了笑:“這么說,他還真變了不少。”
一直以來,趙程謹對尹敘絕對談不上有好感。
但此刻聞云玨所言,他竟略帶感慨的說了句:“話是這么說,不過,我理解他。”
改變的人,不止是尹敘,他自己又何嘗一成不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