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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都是同窗舊友,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云玨笑笑,如此回應。
馮筠面露笑容,抬起手:“那就請云師妹入座吧。”
隨著云玨和趙程謹的到來,這場接風宴就算正是開始了,也是這場接風宴,將“一笑泯恩仇”這幾個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初范聞曾因看不起馮筠,帶頭針對他。
而今,馮筠勢頭比范聞好,逐漸在長安城立住腳的同時,也帶起一批寒門勢力注入朝堂,他非但沒有報仇,反而在今日的接風宴上邀請了范聞。
開席沒多久,范聞主動端著酒盞起身,當著眾人的面給馮筠敬了杯酒。馮筠風度極好的應下,氣氛越發融洽和樂。
云玨跟著大家說笑,眼神卻悄悄瞥了一眼尹敘,她忽然想起,當初那件事真正牽頭的,其實是尹敘。
她有些冷漠的想,叫你什么事都喜歡背著人做。
做好事背著人暗地里做,到頭來誰也沒提你一嘴;談情說愛也背著人做,碰上舊日相好旁人還覺得你倆不熟。
活該。
尹敘從頭到尾都很安靜,但他也很認真的在聽,瞧見范聞和馮筠說開敬酒,嘴角甚至揚了揚,也在云玨瞄過去時第一時間察覺,轉眼看向她。
可云玨已經收回了目光。
因為范聞和馮筠這一茬,大家順理成章談起國子監的事,第一個說到得就是小勝文欄。
不過大家不敢太打趣云玨,畢竟她手握十七個人頭。
話題很快扯到監外歷練上,連靦腆的鄭珠都參與進來,正熱鬧著,云玨聽到身旁響起一身很輕又很刻意的嘆息。
云玨的位置挨著謝清蕓,謝清蕓另一側就是阮茗姝。
謝清蕓這一嘆,阮茗姝和云玨都轉頭看過來,因為動作太一致,兩人又對望了一眼。
阮茗姝對云玨是有些脾氣的。
云玨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跟誰都打了照面,除了她。
虧得自己在聽到她十七個人頭時還為她高興過。
真是一點交情都喂了狗!
阮茗姝輕輕剜了云玨一眼,就聽謝清蕓對云玨說:“本來呢,我們也算不得什么閨中密友,你的私事我不該插手。不過,這個接風宴多少有我一半的功勞,若叫你在這失了態,把氣氛搞砸,咱們怕是得結個梁子,所以……”
云玨和阮茗姝都看著謝清蕓,用眼神鼓勵她說下去,所以什么?
謝清蕓沖阮茗姝笑了一下,望向云玨時又肅起臉來:“你的接風宴,自然是沖著你來的,你最好有個準備。哎,不愧是上過戰場的女將軍,見血開光,命轉桃花呀。”
阮茗姝一聽就懂了,難道馮筠對云玨還有什么別的安排?
忽然間,她又想起另一樁事來。
魏王的事情后,隴西和朝廷似乎回到了一個平衡點,漸漸沒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有人覺得,這是圣人與隴西的交易,畢竟現在的圣人手握大半江山的實權,不懼隴西。
可哪門交易都得有個保障,隨著趙程謹留在長安入朝為官以及云玨再次入長安,圣人欲利用二人的婚事加固這段關系的猜測油然而生。
阮茗姝暗想,難道圣人真的在打她婚事的主意?
馮筠等人都是陛下從新學提拔起來的,算得上是陛下的人。
不會吧……
阮茗姝對云玨的那點氣性忽然就淡了。
她也挺不容易的。
……
馮筠今日是真的高興,新宅設宴,高朋滿座,所有的氣氛都在昭示著新開始的美好。
他搬出一早就買好的美酒,奉上精致佳肴,在推杯換盞間,看云玨的眼神也越來越直白,以至于旁邊的人就算是瞎了看不見,也得被他的目光燙到。
鄭珠喝了幾盞酒,臉蛋泛紅,膽子也大了,碰了碰阮茗姝的胳膊:“阮姐姐,馮筠今日……是不是來為云玨找場子的?”
阮茗姝聞言一愣,細想一下又合情合理。
當日尹敘拒絕云玨的事滿城皆知,現在的馮筠像是要當著尹敘的面將云玨拉到身邊!
真是霸道又柔情呢!
否則哪個傻子會同時邀請尹敘和云玨!?
只是,這份霸道柔情背后是皇命難違還是真心實意,又或是各占一半,就說不好了。
大概是為了讓年輕人聚在一起無拘無束,馮老夫人除了在云玨來之前露了一面,后頭一直留在自己的院子。
原本馮筠還準備了茶室,供大家吃茶歇息,奈何這陳年佳釀后勁足又上頭,像鄭珠這樣的小娘子,乘興喝了幾盞,起來時人都在晃,馮家還沒那么多房間供大家休息。
左右這個接風儀式算是完成了,馮筠耐著性子一個個送出門,扶上車。
到尹敘時,馮筠忽然轉頭叫住云玨:“云師妹,你稍等一下,我有些事想同你說。”
云玨對阮茗姝那個民間學堂很感興趣,正在同她討教,謝清蕓在旁聽。
聞言,云玨沖他點了一下頭,又轉回去繼續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