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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封信都如石沉大海,從無回音。
三勤只能安慰他,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雖說云氏勢如破竹,但大環(huán)境還是相對混亂的,那書信八成會丟,云娘子一定是沒瞧見!
尹敘聽完,只是淡淡的“嗯”一聲,從不求證。
三勤有些心酸的想,郎君此番以燈寄情,是否心里還在念著那人?
……
天燈緩緩升起,漸漸變得只剩豆大,像動的星星。
“看,有人放天燈!”
氣候越來越熱,野外的營地里篝火不滅,戰(zhàn)斗過去后,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喝酒乘涼。
云玨抱膝坐在一顆大石頭上,手里玩著一只防蚊驅(qū)蟲的腰包,聞聲,歪了歪頭,眼中映入兩點火光。
阮英珠挨著云玨,后知后覺道:“對了,今日是七夕啊。”
她一拍腦袋:“早年這時候還在忙著邀約供聚笑笑鬧鬧,如今竟是連這個日子都險些忘了。”
云朝毓就坐在她身邊,他睨了妻子一眼,沖一個副將嚷道:“去,把阮都尉營帳里那把狼牙棒磨成針,給阮都尉丟巧針玩。”
這話一聽就是調(diào)侃,副將還沒動作,阮英珠一個反撲跟云朝毓掐了起來了。
“嗷嗷嗷——”老二云朝林看戲不嫌臺高:“我看大嫂一點不想丟巧針,倒是想丟大哥。大哥,你委屈一下,磨磨自己唄——啊不,其實也用不著磨。”
話音未落,一只素手帶著無窮威力一掌拍在云朝林背后,震得云朝林一陣猛咳!
云玨的二嫂萬氏狠狠瞪了這二貨一眼:“你胡說八道什么!”
都是成了親的男人,守疆行軍偶爾枯燥,又與妻子分離,多少會說點葷話相互打趣。
云朝林是個人來瘋,無拘無束,加之軍營里的女人比男人還敢說,他還喝了點酒,一下子就歡騰忘我,直接打趣起兄長云朝毓來。
云朝毓反應(yīng)過來老二的話中深意,直接撂下酒壺,沖他擺擺手:“來來來!你來!不跟你練兩手,你都不記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排行第幾!”
這也是軍中常有的事了,閑暇之余切磋鬧騰,也算苦中作樂。
云朝林還能怕他?他跳起來就要迎戰(zhàn),氣氛瞬間被點燃!
阮氏和萬氏對視一眼,無奈一笑,轉(zhuǎn)身拉起已經(jīng)半醉,看戲看得咯咯笑的云玨去圍觀。
熱鬧之中,裴氏和云庭從軍營中走了出來。
云庭心大,盯著兩個兒子的拳腳功夫在旁點評,裴氏則是看著混在人群里,醉的兩腮酡紅,還啊啊哦哦笑著湊熱鬧的小女兒。
她若真心跟這鬧騰,裴氏反倒不覺得有什么。
可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升起的天燈,短短一眼,又繼續(xù)轉(zhuǎn)頭吆喝,多少暴露了些心事。
“好!”
云朝毓一個掃堂腿將云朝林絆倒,激起一片叫好,連云庭都跟著呵了一聲。
“大郎的功夫又精進了,他一向勤勉,很少懈怠。”
裴氏應(yīng)了一聲,沒有說什么。
很快,云朝林就落了下風,被云朝毓死死鉗制住。
他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立馬討?zhàn)埻督怠?
云朝毓把他胳膊擰的更狠,狠笑著:“云氏軍法里可沒有教人做降兵的!但若你承認自己是根針,為兄便讓你做一次降兵!”
阮氏以手扶額,簡直不忍直視。
萬氏一臉頭疼相的看著這些幼稚還沒分寸的男人。
云玨: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云朝林看準了云朝毓的疏漏處,突然反擊!
云朝毓猝不及防,還真叫他脫身出去。
云朝林彎唇一笑:“大哥,軍法里還有兵不厭詐!”然后立馬變臉,指著邊上呱唧呱唧股掌看熱鬧的云玨,氣不打一處來:“小沒良心,是誰讓人頭給你幫你掙功的!你就這么報答你二哥是吧!?你看我下次還讓不讓你搶人頭!”
霎時間,前一刻還在股掌起哄的少女笑容瞬間凝住。
她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撲上去就要跟二哥干架。
這還得了,云朝毓幾乎是立刻撲上去幫忙。
云玨幾乎騎在云朝林背上,一手捏他的臉,一手掰他的胳膊,小嗓門兒嗷嗷喊:“誰的人頭!你說到底是誰的!”
第86章 尹敘心頭微微發(fā)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云朝林也就喊得大聲,就算沒有云朝毓幫忙,云玨也是穩(wěn)穩(wěn)占據(jù)上風。
這位云家小女郎是當真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誰也不會同她動真格。
她想上戰(zhàn)場,想拿人頭,兄長們便趕著敵人來給她送人頭。
當然,寵歸寵,小女郎自己爭氣也是事實,畢竟誰都是磨練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