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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君王彎唇笑笑:“秦家在長安的人已有尹相處理。至于和親……朕只是下旨冊封云家女郎為長寧公主,朕的義妹,但從未親口說過,是為和親而冊封。”
“此次云家趙家立下汗馬功勞,多年來亦是忠心耿耿,云家女郎來到長安后,朕覺得與她一見如故,十分喜歡,收為義妹有何不可?”
尹敘靜靜聽完,其實并不意外。
當乾盛帝向云、趙二人承諾會處理此事時,他就仔細想過和親這件事的全部過程。
不得不說,圣人和隴西將氣氛烘的太到位了。
當日魏王自以為等到時機,讓謁鐵部送來和親請求,圣人根本什么都不用說,朝廷已自動自發認為,這個和親就是針對隴西而來,甚至將謁鐵部的動機安在了圣人身上,認為是他安排。
只因為他要對隴西動手了。
當時朝中也有反對的聲音,乾盛帝身在其中,依舊沒有明確表態。
之后他放任朝上爭執吵鬧,一道圣旨賜到將軍府,字里行間只有冊封之意,半句不提和親之事,但所有人都將這道圣旨和和親關聯在了一起。
但從頭到尾,圣人都沒有說過要送云玨去和親,緊緊只是認她做義妹。
其他的,都是朝臣受氛圍所擾,自己腦補的。
當然,被蒙在鼓里的趙程謹十分配合,直接把宣旨的內侍都關在門外,就更可信了。
明確云玨不會有事后,尹敘總算放了心。
回到長安后,隨著趙王和魏王的事被揭露,朝中瞬間清查出一大片人,人人自危。
乾盛帝籌備多年,又有尹相和云趙兩家多方配合,辦事效率直線上升,徐氏和衛氏甚至都來不及反擊。
朝中的動作大了,自然會有異樣的聲音。
這時,阮氏和謝氏便站了出來,這兩氏本就是世家中的高門,此刻便起了鎮壓作用。
都說皇后與太后婆媳關系融洽,此事之后,皇后在宮中聲威更重,與皇帝之間也越發濃情恩愛。
外面亂成一團,長安鎮遠將軍府依舊是一片凈土。
云玨丟了一顆花生米到嘴里,搖著小酒盞調笑:“謝娘子好手段,這么輕松便說服了太后,這樣你進宮不就更難壓過皇后了么?”
這話里調笑意思濃重,謝清蕓瞥她一眼,竟也不反對。
阮茗姝坐在一旁,不樂意了:“我們是來陪你吃酒的,你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清蕓敢這么做,擺明了就是不想進宮和皇后爭寵爭皇帝。
太后看在眼里,眼下情況又緊急,自然是要拉攏阮氏一起站皇帝的。
云玨不樂意了,手指叩叩石桌:“搞搞清楚,分明是你們兩個欠念我家的果酒了,一聽說我還留了兩壺,便巴巴跑來找我討酒喝!這里又不是隴西,我庫存有限,自己藏起來小斟小酌不香嗎?”
“欸——”謝清蕓挑眉:“酒不搶,還真不香。”
她笑笑,飲下盞中果酒,那股酒香和清甜盈滿口腔時,竟自心底涌上一股類似于“人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口”的滿足感。
阮茗姝掩唇偷笑,也悄悄又滿一盞。
“咚。”一壺新的果酒放在了石桌上,趙程謹冷著臉在最后一個空位坐下:“最后一壺了。”
云玨眼珠一瞪,跳起來就要搶,謝清蕓眼疾手快,一把拎過:“私藏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云玨還真不知道謝清蕓一個優雅貴族少女竟然貪戀杯中物。
正要和她掰扯,彩英忽然激動的跑進來:“女郎!您看誰來了!”
云玨袖子都擼起來了,氣勢洶洶的一轉頭,對上了一雙溫柔含笑的眼。
趙程謹愣了愣,連忙起身,謝、阮雖不認識來人了,但也知是長輩,齊齊起身準備見禮。
霎時間,前一刻還生龍活虎的少女忽然朝那人奔去,撲進對方懷中,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母親——嗚嗚嗚——”
阮茗姝和謝清蕓都看傻了。
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說哭就哭。
何止說哭就哭,云玨抱著忽然出現在這里的母親,從嗚嗚哭泣變成嚎啕大哭,本就嬌氣的小嗓門才嗷了兩聲,儼然有些嘶啞,這可把裴氏急壞了。
一邊拍一邊低哄:“怎么哭了呢?娘這不是來了么……”
不哄還好,一哄哭的更兇。
裴氏抱著女兒,同后面幾個小輩頷首致意,三人連忙見禮回應。
裴氏指了一下后院房間,意思是帶云玨先回房,便不與他們多說了。
三人自是恭敬目送。
等人走了,阮茗姝一臉嘆為觀止的表情坐下來:“她什么情況啊,竟然也是會哭的。”
饒是謝清蕓現在的心理狀態強過之前數倍,也有些震驚:“哭的有些厲害,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趙程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陰陽怪氣道:“你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連她這點狗德行都不知道?沒人的時候,斷了手都自己接回來,沒事兒人一樣;有人的時候,被小石子絆一下都能哭的像是斷了腿。”
說著,趙程謹非常不屑的嘁了一聲:“破伎倆,從小用到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