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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邱氏是繼室,而且是只共享過榮華沒有同過苦難的繼室。
真正與云趙兩家有交情的原配夫人已經不在了,只留下霍靈馨這么一個獨女。
云玨和趙程謹拜訪霍家時,曾攜了非常豐厚的禮。除了隴西特產,還有許多珍玩寶物。
論理,邱氏雖為繼室,但終究是正經迎娶入府的正房夫人,有權管著家中的錢財進出。
但凡是總有例外或者特殊的時候,霍府就是一例。
據說邱氏剛入門時,因手段心思也多,立馬就和繼女對上陣了,可惜她棋差一招,多數敗陣。
所以,邱氏這個主母的威嚴,就從來沒有蓋過先夫人。
霍靈馨是嫡長女,剛好到了說親的年紀,而她背后,是府里什么時候都說得上話的老夫人。
于是,霍靈馨的嫁妝便成了頭等大事。
這不,剛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云、趙兩家晚輩登門時攜的禮里,有一份未經雕琢的翡翠原石,品相極好,若經加工,必是一套價值連城的寶物!
老實說,沒有人送禮送的這么簡單粗暴,又在簡單粗暴里夾著一份貼心——東西就在這里,它很好,又很值錢,你喜歡什么樣兒就做成什么樣。
雖然要出點加工錢,但這正迎合了老夫人的心意,她想取此物,為孫兒打一套寓意吉祥的頭面添作嫁妝。
云氏這份厚禮,說全都源于昔日長輩舊交也不為過,卻是與她邱氏沒有半毛錢關系的。
所以,霍老夫人這個提議雖然胃口很大,但于情于理,也是說得過去的。
等到霍千山回府,老夫人直接派人去發了話,霍千山是個孝子,二話不說讓邱氏把東西送過去。
據目擊者稱,邱夫人當夜都沒讓霍將軍在房里睡。
原本,這事兒和云玨扯不上關系。
可好巧不巧的,這事就發生在霍府流言傳出之前,又隨著云玨登門撒潑的流言之后傳出來,因果關系就成立了——
邱氏沒得到好東西,便記恨上了送禮人,覺得他們是故意內涵自己繼室的身份,想讓所有人再次醒目的認知到她永遠超不過那個死人!
所以她以牙還牙,把云玨在霍家的作為稍加潤色傳了出來,便有了流言里的說法!
如此一來,整件事情的風向開始更利于云玨。
結合朱家表現出的態度,好是非者都更偏向云玨在霍家時只是和長輩切磋的說法,是那邱氏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看不慣這份舊日情分,刻意描黑的。
云玨是什么人物?
質疑師長都能被圣人稱贊,難不成她一個婦人,還能比圣人更會看人,是圣人看錯了人?
又是一個假瓜。
嗬——啐!
到此,霍府事件以朱家擋下一半傷害,邱氏親自下場為云玨擋下另一半傷害而告終。
至于云玨,她在外游玩一天后,還沒來得及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就愉快的投入到即將與尹敘夜游的興奮與期待中。
頭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腦子里走馬觀花滑過的全是自己的衣裳首飾。
要穿哪件赴約好呢?
次日一早,云玨利索起身,把腦子里的設想全部鋪在了床上,一套一套試。
“粉色的呢!我那件小珍珠滾邊的粉色上衣呢!”
“啊不,今日陽光好,我穿深色比較顯白——”
“不對不對!見面的時候天色都暗了,深色是不是太暗了……”
彩英猶如一個移動的人形衣架,一遍遍往返衣柜與云玨之間,身上搭的衣服越來越重,她終于不堪重負歪倒于榻上,嘴里還在喃喃念著:“美的……怎樣都很美的……”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午時,尹府來了人了,是尹敘派來傳話的。
之前云玨說想要游夜市,城西的夜市就很熱鬧,若她愿意,可約在護城河西岸邊見面。
護城河?那豈不是可以游船?
云玨高興極了,親自打賞了傳話的侍從,人剛走,她便立刻面色凝重的往回走,邊走邊嘀咕:“什么衣服和水上夜景比較配呢……”
……
同一時間,尹府。
尹敘還是一身寬松常服坐在書案前,不同的是,他今日無事一身輕,斜倚座中,長腿屈起,握著一卷書閑閑翻讀。
讀著讀著,目光從書卷上抬了起來,開口召喚:“三勤。”
三勤輕步走進來,從容詢問:“郎君有何吩咐?”
尹敘:“我今日要赴宴的衣裳準備好了嗎?”
您這是什么話?
三勤簡直懷疑自家郎君是在沒事找事。
他服侍郎君已有五載,郎君的衣食住行,何時需要他專程詢問操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