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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舒緩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敖潤扭頭看去,渾身散發(fā)淺白光芒的女人正站在他身邊,對他微笑著。
“你到底是......”
“天吉,”女人的聲音像是在低聲沉吟,“你可以這么叫我?!?
隨后,她走到不遠(yuǎn)處朱尋的身旁蹲下,伸出纖細(xì)的手臂在他面部輕柔地一撫。金色的點點光芒落下,朱尋蒼白的臉色逐漸又有了些生氣,雙眼亦變得有神了起來。
“我怎么又......?”他晃了晃頭,腳步不穩(wěn)地站起身來。
“你大傷未愈,能撐到現(xiàn)在很不錯了?!?
天吉溫柔的語氣近乎一位母親面對自己的孩子。但她給人的感覺卻并非柔弱,而是在溫婉之中帶著些許凜凜之感,像是被刀鞘包裹住的鋒利之刃。
她看向依然走遠(yuǎn)的白韶和朱翊,站在了敖潤和朱尋的中間,緩緩沖那邊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食指點著那二人的背影,道:“你們不想看看么?——那被大鵬竊走的龍蛋,到底位于何處?!?
敖潤與朱尋對視了一眼。
他們同時邁步跟了上去。
對于朱尋來說,他在乎的其實也僅僅只是自己的哥哥朱翊罷了。如今他偶然間竟得知,原來朱翊喪失的那一半靈魂并非被鬼帝拘走,而是被嬴惑收入了法器火葫蘆之中,那么后來嬴惑到底將那靈魂又置于何處,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而對于敖潤來說,事情就很復(fù)雜了。
首先是那龍蛋的事情,其次是白韶,最后,是朱翊朱尋兄弟二人的事情。
他可沒有忘記,在后世,這倆人手下一眾妖族之所為。發(fā)生在A市的事情,絕不只是A市本身的偶然。
三人在天池之旁的道理上緩緩前行著,隔著僅十余米的距離跟隨著白韶二人。
天空是淺藍(lán)的,方才那如世界末日般的場景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唯有那不久前才被嬴惑轟炸過的扁平山頭,能證明方才這里發(fā)生過一場神妖之戰(zhàn)。腳下的泥土地是堅硬的,想必是被那高溫炙烤得喪失了自己最后的水分。
白韶停在了天池旁邊,扶著朱翊坐在了地上。
他注視著這片被譽為天地接口的常白山之巔,輕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還是挺清楚你們水族那邊和天宮的矛盾的,”朱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喘,“但我還是有點不能理解你的行為?!?
白韶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向著偌大的湖面邁出了腳步。
腳下雖是波光粼粼的湖水,白韶行走其上卻如履平地。遠(yuǎn)遠(yuǎn)看去,水波紋在他的身后匯聚、交疊,映著天空淡藍(lán)的色彩。白色的衣袍沾水不濕,隨著他行走的步伐在身體兩側(cè)搖擺著,掛在腰間當(dāng)作飾品的玉佩等物碰撞在一起,發(fā)出鈴鐺般清脆的聲音。
行至距離岸邊數(shù)十米的位置停下來,他結(jié)了幾個手印。什么東西似乎在和他互相呼應(yīng)著,皎白的光芒從湖底乍現(xiàn),浮了上來。
是那顆蛋。
它懸浮在白韶的面前,已然不似之前那副化石般的模樣,透過薄薄的蛋殼,隱約可以窺見其下跳動的血肉。
“龍族本就難以繁衍,應(yīng)龍又是一脈單傳,讓它像是先代應(yīng)龍們那般為了龍族而亡無甚必要?!卑咨卦诳罩酗w速書寫著什么金色的篆文,那篆文紛紛化作光芒涌入了龍蛋之中。
“人類已經(jīng)和龍族撕破了臉皮,劉伯溫更是在天宮的幫助下斬斷了近乎所有的龍脈,也就剩下常白山與昆綸山了......這一劫,所有的非神族之人——哪怕是龍族,均避無可避?!?
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