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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號碼之中,他抽出來了一張遞給了朱尋。
朱尋一看,六千零七號,這么算來的話還有十幾人便輪到他了,按照這里辦事情的效率不用等的太久。對這個結(jié)果他還是挺滿意的。
“對了,老伯?!?
朱尋剛轉(zhuǎn)身想走,突然之間想到了什么般又扭頭看向了那個老人,沖他笑了笑:“人間一日,地府一年。你在地府待了上百年,人間也不過才過去百日,我勸你還是別等了——快點(diǎn)去投胎,說不定有緣還能再見一面?!?
那老人一愣,笑容逐漸消失在臉上。
他抿唇,苦笑道:“沒事兒,再等等、再等等......”
......
朱尋曾經(jīng)多次想象過孟婆的模樣。
不管是年老的女人,還是美麗的少婦,他都想象過,卻偏偏沒有想到這孟婆竟是這般模樣。
穿著紅金相間華麗服飾的漂亮女孩懶散地坐在椅子上,姿態(tài)像是一只在舒適曬太陽的貓咪,雍容而華貴。她以較高的視角俯視著從那大門之中走來的朱尋,饒有興趣地挑起了雙眉,用自己纖細(xì)的手臂拿過放在一旁的熱茶,輕柔地抿了一口。
“來了個奇怪的人呢?!?
“你就是孟婆?”朱尋向她發(fā)問道。
穿過那廣場上的大門后,朱尋便來到了這個地方。這里與外界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也是位于漆黑湖水之中的一小片孤島,天空青灰。但偏偏順著來路回過頭去的話,根本看不到曾經(jīng)那片人滿為患的廣場,估計那門上有著某種轉(zhuǎn)移陣法。
“以前我不是,現(xiàn)在的話,我就是,”女孩的聲音清脆好聽,又帶著點(diǎn)媚意,“不過除了孟婆,你也可以叫我秦廣王、楚江王、閻羅王......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鬼帝雍云,因?yàn)槁犉饋砗苡信深^?!?
朱尋眉頭一皺:“我印象中,這些都不是一個人。”
“現(xiàn)在是嘍,”鬼帝微笑著聳了聳肩,“地府只有我一人,所有的職位都是我的□□在擔(dān)任,我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并非一個,但實(shí)際上又只有一個。”
朱尋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方才那老人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合著這偌大的地府實(shí)際上是由一個人來運(yùn)作的,也怪不得效率會這么低了。
不過,按照人間神佛遁走七百年來計算的話,地府便是經(jīng)過了將近二十五萬年......難道說,這二十五萬年里,這女孩都是自己一個人孤身打理地府度過的么?
且不說這工作量與時長,光是能耐得住這么久的寂寞,這鬼帝便非同一般。
“說吧,你來找我有何目的?”鬼帝雍云放下手中的茶杯,深黑的雙眼看向朱尋,勾唇微笑著。
她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朱尋明確了這一點(diǎn)。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好兜圈子了,便干脆直接敞開天窗說了亮話:“我來這里,找鬼帝陛下求一人的魂魄?!?
“誰?”
“我的哥哥——朱翊的魂魄?!?
“哦?”雍云低垂著眼簾,似是在回憶著什么,纖細(xì)的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打著自己的膝蓋,“朱翊,這個名字我倒是有些耳熟......”
“他的魂魄僅剩一半,我此次前來,是想向您求回他另一半魂魄的?!?
“只剩下一半的魂魄?”
這一重要的線索,似乎就是鬼帝雍云腦海中某些記憶的開門鑰匙,頓時,來自久遠(yuǎn)過去紛繁的事情涌入了她的腦海,令她全身一僵。
“啪!”
她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了身,渾身頓時散發(fā)出了攝人的恐怖氣勢,一雙眸子瞬間變得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