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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月目光涼涼瞥了他一眼,撩開棉被蓋住雙腿,靠坐在床頭:“展護衛說了什么,離得那樣遠,我實在聽不清。”
展長風眼簾微抬,用目光默默丈量距離,屏風離床榻不過十余步,怎會聽不清,她有意刁難自己罷了。
無奈,他只好走到床邊,余光里是蓋到她身上的水藍色棉被,將方才的話又復述一遍:“王妃能否放過屬下?”
如月雙臂環胸,唇角微勾:“你說呢?”
她聲音聽不出喜怒,展長風膝蓋慢慢下彎,跪在床邊:“求您,放過我……”
他身量矮了半截,如月坐直身體,順手將他簪發的銀簪拔下,抵在他下頜微微往上挑。
濕發散落,展長風被迫抬起頭,迎撞上如月雙目,尖銳的簪尖緩慢順著他頸部下移,頂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他忍不住咽了咽喉嚨,喉結便抵著簪子也上下咽動,刺痛感愈發清晰,長風沒有躲閃,也不愿和她四目相視,緩緩闔上雙眸,像要無聲抗議,又像在沉默等死。
如月目光轉冷,手里的簪子往前遞了寸許……
疼痛倏地變尖銳,展長風呼吸急促,只要她再稍微往前一戳,簪子立刻就要刺穿他薄薄的皮膚,插進他脆弱的頸部!
如月收回簪子,簪尖染上少許血跡,“不怕死嗎?”
她目光落在他喉結旁側,一粒血珠正從小小的傷口里鉆出來。
“怕……”
展長風緩緩睜開眼眸,瞳孔里映入她的臉:
“但比起死,屬下更怕和王妃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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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有幾章提到車夫一詞,替換成車手了,意思和車夫一樣:指駕馭車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