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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的,媽,我喜歡做衣裳。”姚兵看著自己老娘道,說完便喝起稀飯。
姚兵走后有一陣子,柳成林才回到家里。他到家里頭一件事不是進(jìn)灶房往桌邊坐吃飯,而是先去把柳姝抱到自己懷里,先抱上一陣子。這個小肉團(tuán),一天一個樣子,他一天不抱抱就不踏實。
在柳成林抱著孩子的時候,趙蘭花和傅寧就在里面盛飯。飯盛好,叫上柳大士,一家子坐下吃飯。柳成林這才把柳姝放下,到灶房吃飯。
已經(jīng)過了不少日子,趙蘭花雖還是惦記著自家的老四老五,但也因為家里日子越來越好又有孫女哄,過得也算踏實。
“成林,你一直往大隊跑,事情怎么樣了?”趙蘭花也知道柳成林要辦磨面坊的事情。
柳成林咬了兩口饃,“還沒確定下來,但我看著沒什么的大問題,這事準(zhǔn)能成。”
“能成好能成好。”趙蘭花忙道:“要是成了,七隊八村的,近的都得到咱們這里來,賺的可是大錢。”
柳成林也是接觸這事時間長了,稀松平常的樣子,“大錢那都是政/府賺的,我們賺點(diǎn)小錢罷了。最主要的,那用毛/主/席的話就是……為人民服務(wù)……”
說到“為人民服務(wù)”,傅寧不自覺笑意染滿臉。柳成林看她笑,默默看向她:“怎么了?”
“沒什么。”傅寧簡單道,還是笑著,淡淡的很會心。現(xiàn)在這話聽起來還都是誠懇真誠的,等經(jīng)濟(jì)真正發(fā)展起來后,那大多是人為財死利死,便是“以人為本”那都成了口號似的空話。
說完柳成林的事情,話題自然又轉(zhuǎn)到傅寧身上。柳成林也問她,校服的事情談得怎么樣了。提到這個問題,傅寧只能小嘆口氣,“不是很樂觀,得看校長的態(tài)度和想法。這也是個新想法,校長不知能接受不能接受。”
柳成林往傅寧碗里夾了一筷子菜,“沒事,不要有壓力。總之我會把家養(yǎng)起來的,你就慢慢弄這事。向明村小學(xué)校長要是沒意愿,我就帶你去鎮(zhèn)上的小學(xué)看看,小學(xué)不行,咱就再去初中,大不了最后就到縣里的高中。”
傅寧點(diǎn)頭,這事情確實也是急不來的。校服這會兒還沒有在學(xué)校里正式出現(xiàn),有點(diǎn)知識的人對于校服的印象也應(yīng)該是民國時期的校服。而屬于新中國的校服,那還尚沒開端。也正是因為沒開端,所以難,也所以是個極好的機(jī)會。
因為不管多么難,校服總會出現(xiàn)的,而且是大規(guī)模地出現(xiàn)。只要有學(xué)校,就會有校服,而且校服必是成批成量的。
而對于我大天/朝的校服,傅寧作為一名資深服裝設(shè)計師,自然也是知道的,從來都是比誰家的校服更丑,沒有比更好看的。如果來場校服革命,那得是一場不小的革命呢。
傅寧在家耐心等了幾日,自然是沒能把校長等來,校長托張明朗來傳話了。張明朗放學(xué)后到柳家,見傅寧正在自家院子里哄孩子,趙蘭花在灶房燒飯。
“張老師……”傅寧看到張明朗在自己院子門外出現(xiàn),便招呼了一聲:“進(jìn)來坐。”
張明朗笑了笑,往院子里去,“也不坐了,校長讓我給柳三嫂你帶個話。”
聽到是校長讓張明朗來帶話,傅寧忙抱著孩子起身,“校長說什么?”
“他讓我跟你說,叫你明兒到學(xué)校去找他。”張明朗看著傅寧,說完又看向她懷里的孩子。
“好,那我明天過去。”張明朗慢晃著懷里的孩子,“謝謝你啊。”
“客氣什么?”張明朗笑著,往傅寧孩子里湊了湊,“姝兒長得真是好看。”
傅寧也是一笑,玩笑道:“爹媽長得好看,她自然丑不了。”
張明朗哈哈一笑,“說得倒也是,三嫂能不能讓我抱一下她?”
“會抱孩子么?”傅寧抬眉瞧他。
張明朗撓了一下后腦,不好意思笑道:“沒抱過,不會抱,但喜歡孩子。”
傅寧又看了他一眼,把柳姝往他懷里送:“你抱看看,小心一點(diǎn)就是了。既然這么喜歡孩子,趕緊找人結(jié)婚生一個。”
張明朗伸手接孩子,眼尾余光掃了一下傅寧,只當(dāng)最后那句話沒說一樣。把小小的柳姝抱在懷里,小心得不能再小心,還是有點(diǎn)不知所措。柳姝太小了,水嫩水嫩的,張明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碰壞了她。
張明朗抱了一陣,柳成林從外頭回來,見他抱著柳姝別扭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忙把柳姝從他懷里接過去,“你還沒我會抱孩子呢。”
“沒抱過。”張明朗懷里一下子空落下來,饞饞著看著柳姝。
柳成林看了他兩眼,“別眼饞,這是我閨女。”
☆、第064章
第二天傅寧等姚兵到門上,把要做的事情給他交代了一番,張明朗便上了門叫傅寧,兩人一起往學(xué)校去。
張明朗不知道傅寧找校長談了事情,昨晚傳了話也沒問幾句,這會兒便看著傅寧問:“柳三嫂,我們校長突然找你什么事?”
傅寧看著他,把自己計劃的事情跟他講了。張明朗認(rèn)真聽著,一邊還不住點(diǎn)頭。傅寧說完,看著他問:“就你對你們校長的了解,你覺得這事能成不能成?”
張明朗想了一下,“我們校長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還是有的,但要說能成不能成,我還真是不敢說。這個,還得看校長怎么想這個事。”
“所以還是看引導(dǎo)的作用。”傅寧收回目光。
張明朗又想了一下,“也可以這么說,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要符合校長的想法。校長想要什么,咱們就給什么,那這事不管是什么事,成功的概率都能大一些。不是我們給校長硬塞東西,讓他接受,而是要給出校長心里剛好想要的東西。”
聽完張明朗的話,傅寧笑了一下,“果然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不過都是空口說白話。”張明朗也笑,“三嫂覺得有幫助,那才是有用的,要不都是不值錢的廢話。”
“那你再說說,你們校長想要的是什么?”傅寧又看向張明朗問。
張明朗微仰頭看天,翻了翻眼,“校長肯定就是想把學(xué)校辦好,把學(xué)生都教好。你要是拿這事跟校長說賺錢不賺錢的話,肯定是不成的。”
傅寧點(diǎn)頭,按照張明朗說的,自己之前的想法看來是沒錯的。她是在功名利祿場上混慣了的人,這會兒也只能根據(jù)對身邊人的了解,把所有的事情都去功利化。如果出發(fā)點(diǎn)太功利,怕是什么事都干不好。
并且,凡事都是急不來的。
到了學(xué)校,張明朗把傅寧帶到辦公室門口,并幫她敲了門才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傅寧進(jìn)了辦公室客氣禮貌地跟校長問好,辦公室里設(shè)施簡陋,除了一個文件柜,一張辦公桌,剩下也就是幾個涂漆紫紅色的木椅子。
校長讓傅寧在木椅子上坐下,給傅寧倒了杯白開水。傅寧起身接了,又坐下抿了一口,放到旁邊的茶幾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