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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了,生了,一個人成兩個人,這個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會慢慢長大,成為一個全新的個體,可不是很神奇么?
趙蘭花坐在床邊,也看著孩子,一臉滿意表情道:“阿寧你看,這孩子多好看啊,像你。”
傅寧看著孩子,配合著趙蘭花的話,“噗”又笑出來。柳成林也是滿臉笑意,看著傅寧這么笑心里癢得慌,又看著她問:“又笑什么呢?”
“她長成這么一團,我看不出來像誰……”傅寧老實道,其實還覺得有點丑丑的,她沒說出來。
趙蘭花動了動身子,“不急,這剛生下來,還沒長開呢。”
傅寧伸手在孩子的臉上輕輕蹭了兩下,抬頭看向柳成林,“就叫柳姝了?靜女其姝?”
“恩恩。”柳成林點頭如搗蒜,“這個名字我想了小半年呢,咱們倆的閨女,那一定是文雅嫻靜的姑娘,就叫柳姝。”
“柳姝……”趙蘭花在嘴里念叨一下,“像是文化人取的名字,我這孫女就叫柳姝!”
傅寧看了看趙蘭花,又看向柳成林,調侃似地說:“別這名字剛好把性子襯反了,是個假小子。”
“不能。”柳成林道,“有我這有文化的爸在呢。”
傅寧悶著笑,“就叫柳姝。”
傅寧在醫(yī)院的期間,是沒有其他人來醫(yī)院的,只是她和柳成林、趙蘭花。她也是沒在醫(yī)院呆多久,拿了孩子的出生證明,便在柳成林和趙蘭花的護送下,帶著孩子一起回了家。
到家和孩子一起,那也是往床上躺,修養(yǎng)為重。趙蘭花便是一刻不消停地忙活起來,一邊要給孩子弄尿布一邊還要伺候傅寧坐月子。
傅寧也是到家沒一會,莊子上的秦香霞和其他幾個婦人就來看她了。因為是喜事,來看看孩子粘粘喜氣,也都是大家樂意的。人來了也只是看上一眼,怕傅寧身子累,自然不留下和她多講話。
在莊子上的人都走后,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些其他人,也都是來看看,當然也都是多多少少帶著點東西來的。這些人走后,最后來的那便是傅寧的二姐傅英和周明洪。
傅英這會兒已經(jīng)生了二胎出了月子,孩子滿月酒也早擺過了,見了傅寧就眉眼全是笑地說:“可算是一家三口全了。”
傅寧躺在床上,見傅英過來,便伸手拿了枕頭到自己身后墊一下坐起來,“二姐二哥,你們來了……”
“快讓我看看那小東西。”傅英笑著,到了床邊坐下便去看被裹在小被子里的孩子。
周明洪也趴過來看看,臉上掛著笑,問了句:“是女孩?”
“是呢。”傅英看向周明洪,笑著回。
周明洪把身子直起來,“我們也想要女孩,哪知道你二姐,又生個男孩。”
“多子多福。”傅寧輕聲道,孩子正在睡覺,聲音太大怕把她吵醒。
周明洪還是笑著,“女兒才是貼心小棉襖。”
傅英伸手推了周明洪一下,“你出去,咱們姐妹坐著說會話,你在這里礙事。”
周明洪也不賴著,便出去找柳成林去了。
等周明洪出后,傅英便往傅寧面前挪了挪,小聲道:“你婆婆怎么說?有沒有不高興?”
傅寧知道她問的是生了女孩趙蘭花有沒有不高興,便搖了一下頭說:“沒有。她自己也沒閨女,又就老大家的一個孫女,喜歡著呢。”
“那就成。”傅英放了心,又轉了話題說:“怎么樣,開奶的時候疼不疼?”
傅寧微蹙了一下眉,想笑又想哭,“怎么能不疼?生個孩子要受這么多罪,真是艱難。”
“再艱難,這不都生出來了么?”傅英拍了一下她的手面,“接下來再生個男孩,就齊全了。”
聽到傅英說生二胎,傅寧腦子就“嗡”地一陣響,苦笑著道:“二胎還是再說吧,這罪真的是不易受。”
“什么易受不易受的?哪個女人不受?”傅英瞪了她一眼,“沒兒子是不成的,那二胎生起來也沒這頭胎痛苦,輕松多了。”
傅寧笑了笑,便是也沒太較真,和傅英說了不少話。期間孩子在被子里哭醒,趙蘭花進來給換了尿布,傅寧又哄著她吃了奶。
周明洪出去后,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柳成林,便在院子外站了站,吸了根煙。煙吸到最后,把煙蒂扔到地上,上腳碾幾下,把煙蒂碾滅,這才看到柳成林回來。
柳成林手里拎了不少袋子,見周明洪在自家門口,到了便笑著招呼:“二哥來了。”
“你二姐在里頭跟傅寧說話呢。”周明洪說著,跟柳成林進灶房,看他放下手里的買的東西。
柳成林也沒有進屋去打擾傅寧和傅英兩人講話,便還是和周明洪到院門上站著講話去了。偶爾看到菜園子前的小路上有人騎車過去,或者步行,或者三個五個,拄著拐杖說著閑話。
“你家老四呢?”周明洪來了這么會兒也沒瞧見柳成輝,四處看看便問了這么一句。
柳成林和趙蘭花帶傅寧回來是中午之后,到家便沒見到柳大士和柳成輝。只當兩人出去玩去了,也沒放在心上。這會兒周明洪問起來,他也還是沒往心上放,隨意道:“出去玩去了吧,回來就沒看到。”
周明洪也是隨口一問,并不是找柳成輝有事,問了這話也沒再說這話題。柳成林從身上掏出煙來,給周明洪遞了一根,又掏出打火機給他點著。
周明洪抽了口煙,看向柳成林問:“你怎么不抽?”
“阿寧剛生了孩子,我不能抽。”柳成林說著把煙又往兜里揣,并把打火機也裝起來。
周明洪看他是因為傅寧,也就沒強要他抽。自己抽了兩口,吐出許多煙霧,然后看著眼前的光禿菜園子,“你家屋也蓋好了,孩子也有了,想好以后怎么辦沒?傅寧和孩子還要吃飯呢。”
柳成林站了一會,開口道:“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其實我不大想出去,把阿寧和孩子丟在家里。”
周明洪又吐出一口煙,“我也覺得你還是不要出去,要不找人學門手藝,在家里賺錢就是了。要是讓傅寧做裁縫養(yǎng)家,那可是不成的。”
“那當然是不成的。”柳成林搶話道:“二哥你放心吧,我有法子的,能讓阿寧和孩子過得好,不會苦了阿寧。”
“你有法子就好,我也是跟你隨口一提議,覺得成不成還在于你。”周明洪把煙夾在手指間,看著柳成林說。
周明洪是有手藝的,不需要出去找地方累死累活打工,也能讓傅英過得好。他便是做竹子掃帚的,現(xiàn)在家家都種地,沒有一家不需要掃帚掃糧食的,所以進錢也快。他做了掃帚,一是自家賣賣,主體還是給人批發(fā)去賣。他只需要在家動動手,便有錢入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