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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柳向榕和謝榕兩人只與章昕昕交流,而謝榕給章昕昕夾的菜都被柳向榕不動聲色的夾走吃掉了。
飯后柳向榕去幫忙洗碗,章昕昕也想搭把手,可被謝榕拉到了客廳坐了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昕昕,你別在意,我和向榕……”
話還沒說完,柳向榕就從廚房探出了頭說:“媽,這個砂鍋放在哪里?”
謝榕聽后忙起了身往廚房走去,章昕昕看著二人有些出神,柳向榕不止和柳凱翔關系不好,和謝榕在一起時也不融洽。
她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心中想著柳向榕雖然是男生可看得出來是那種在家長眼里的乖孩子,會出現這種不和諧的狀況是什么原因呢?
她偏頭看著謝榕,這種溫婉的女人也會有讓孩子傷心的時候嗎?搖了搖頭,突然想到小時候她媽拿著掃把追著她打的樣子,屋前屋后連房子后面的山頭都響徹她的嚎叫。
而廚房里的柳向榕擦著盤子上的水跡,瞄了一眼看著天花板露出莫名笑容的章昕昕,淡淡的開了口:“沒有什么事,別給她打電話讓我們回來。”
謝榕的手有些抖放下手中的紙巾,看向柳向榕,秀眉緊蹙,回話:“我只是想看看我兒媳婦,你可以不回來,反正這叁年你也沒有回來過。”
“你覺得我會讓她單獨來這里嗎?”柳向榕轉過身,眉眼凌厲,兩人相對而立,沒有一個人妥協。
良久,柳向榕開了口:“媽,我們家沒有一個正常人,你不怕嚇到她嗎?”
謝榕看著說出這句話的柳向榕,美目圓瞪,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她忍不住抬起手想打他,可看到柳向榕為了方便她動手自己偏頭露出臉頰的樣子,她僵住了。
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謝榕放下了手,無力的說:“我盡量不打擾你們。”
“很好。”柳向榕放好最后一個盤子,留下兩個字轉身出了廚房,他此刻只想抱住章昕昕,緊緊的,狠狠的,用盡每一分力氣。
二人并沒有在謝榕這里過夜,回了自己的家,這是兩個淫蟲上腦的人第一次在一張床上沒做愛。
柳向榕抱著章昕昕,也不說話,靜靜地閉著眼睛,章昕昕被他炙熱的懷抱弄得出了一身的汗,睡的迷迷蒙蒙嫌棄的掙脫開箍在腰間的大手逃出去,連被子也不蓋,光裸的背部和臀部露在外邊側身而臥,塌下去的腰線讓整個人看去性感勾人。
可那些旖旎的心思終究被柳向榕克制住了,他又湊近了章昕昕這次沒有圈住她只是把額頭貼在她的蝴蝶骨之間,他需要和她肌膚相貼才覺得踏實。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直到睡夢中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冰冷的,憂傷的,充滿恨意的,熟悉的讓他打了個寒戰。
他猛的睜開眼,窗外的月光照進臥室,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發現,這是在自己的臥室,他父母家他的臥室。
他和章昕昕原來沒回自己家嗎?他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鋪,章昕昕去哪里了?
翻了個身想坐起來,這一下血液都涼了,床邊站著一個人,低著頭與柳向榕四目相對,月光映在她的臉上顯出詭異的白色。
他驚恐的看著那人,從頭一點點向下打量她,果然在她手上看到一把水果刀,他張嘴呼喊發出不聲音,他拼命掙扎,四肢卻連分毫都移動不得。
那人嘴角勾起凄涼的笑,抬起了手把垂下來的發別到耳后,手腕上殷紅一片,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著,鮮血如泉涌般流出來順著胳膊滴落在柳向榕的床上。
是噩夢!一定是噩夢!柳向榕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唯一能動的只有雙眼,閉上,睜開!再閉上,再睜開!
還是他的房間,一成不變,床邊那人已經緩緩俯下身,嘴邊掛起平日里溫柔的笑容,輕聲說:“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跟我走吧。”
不要!我為什么要跟你走?不堅強的是你!我都已經盡自己所能保護你了,你為什么還要尋死?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嗎?
柳向榕的咆哮在心里,他的眼角滑下淚水,原來一切都是夢,他也瘋了,瘋到自己杜撰出來一個活生生的能救贖自己的章昕昕。
泛著寒光的刀刃,一點點靠近他,這一次她會想刺他哪里?上一次是胸膛,這一次是脖子嗎?
他放棄了所有抵抗,閉上了眼,結束吧,他累了。
“老公!柳向榕!柳向榕!”腦海中傳來章昕昕的聲音,焦急的,緊張的,他突然笑了,這是彌留之際的幻聽嗎?
刀刃的逼近停了下來,那人歪著頭看著柳向榕,目光陰冷,開了口:“你在笑我?”
柳向榕睜開眼,回了他一直不忍心說的話:“對,我笑你可憐!”
柳向榕試著抬起手,居然可以動了,他一把抓住刀刃坐起了身,劃破手掌的痛竟是那樣真切,兩個人的血液相融,那人使勁拽著刀柄,柳向榕拽著刀刃,他皺著眉吼出聲:“媽,你還有我啊!”
謝榕一怔,顫抖著松開了手,臉上掛滿淚水,踉蹌著后退,最終消失在臥室門外,消失的還有眼前的一切,最終眼前歸于黑暗。
“醒醒!老公!”耳邊再次傳來章昕昕的呼喊,柳向榕緩緩睜開眼,他真的怕又是一次幻聽。
橘色的燈光中一張熟悉的面孔,皺著眉焦急的看著他,小手摸著他的臉,關切的說:“做噩夢了嗎?你一直……”
話沒說完,柳向榕直接把人壓到身下扣進了懷里,力氣很大,她甚至都聽到自己骨頭發出的咔咔聲,但并沒有推開他,她伸出小手安撫的摸著他的頭發拍著他的背。
直到身上的男人呼吸再次平靜,她才開了口:“要哭一下嗎?別不好意思,上次我也被噩夢嚇哭了啊。”
柳向榕搖了搖頭,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聞著她的味道,聲音悶悶的:“不要。”
他說著不要,卻在剛剛把淚水都蹭到了枕頭上,區區噩夢他不害怕,他害怕的是這個世界里再也沒有章昕昕這個人,經歷過有她的時光,他想不到沒有她自己該如何自處。
周日一早,兩人就回了學校。
還有一個禮拜期末考試,本應該裝著知識的大腦卻全是黃色廢料,照這個趨勢她可以突破歷史新高,除了計算機所有科目都會掛科。
于是,她提出了要回學校學習,她要離開家這個溫暖幸福的環境,柳向榕贊同她的想法,在家里他很難控制住不肏她。
結果當兩人把圖書館從一樓到五樓逛了一圈兒之后發現沒有空的桌子時,章昕昕開了口:“我們回宿舍學習吧。”
柳向榕搖頭否定,章昕昕回了宿舍沒有他的督促會看書?他指著一張只有一個人的桌子說:“去那里。”
章昕昕瞄了一眼挽住柳向榕的胳膊就把他往電梯那里拽,柳向榕愣是被她拽出去幾米遠,他正色道:“你回宿舍沒人督促你肯定是玩一會兒就睡覺。”
他的話讓章昕昕停止了動作,章昕昕看了看坐在走廊長椅上學習的學生湊到柳向榕身邊,沖他勾勾手讓他低下頭,柳向榕俯下身子,章昕昕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誰說我要回我的宿舍,是我們要去你的宿舍。”
臨近期末,再加上是周日,宿舍樓很清凈,宿管大爺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咯咯的樂。
本來章昕昕到了宿舍樓門口看著宿管大爺和門框上的監控打起了退堂鼓,結果也不知道該說柳向榕藝高人膽大還是神經大條,他把她羽絨服上的帽子給她一戴,像是摟兄弟一樣摟著她的脖頸直接進了宿舍樓。
章昕昕直到上了二樓,腿還在打顫,遇見上下樓的男生更是低著頭,直到到了叁樓柳向榕的寢室門口,她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