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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秦笙滿心疑問不解,他只想親手抓住向懷亭,好好問一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秦笙滿心震動時,向懷亭還在那頭自說自話,“言靈,你也別怪我下手太狠,誰讓你總是多管閑事呢?至于秦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當然要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向懷亭說著垂下眼,視線忽然落在言靈發間,微微皺了眉,正想伸手一探究竟,還沒來得及碰到言靈,安靜躺著的人驀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他伸過去的手腕。
下一秒,言靈不知從哪拿出一副手銬,將兩人銬在了一起。
“我早該想到的。”向懷亭只驚訝了一下,“是我輕敵了,言大師怎么可能這么輕易中招。不對,我明明看到傀儡鬼鉆進了你的身體。”
“你有本事讓它鉆進去,我也有辦法讓它自己出來。”言靈說著打開手心,一只烏黑發亮的蠱蟲四仰八叉躺在她手上,已經死去很久。
向懷亭臉色微微一變,又忽然想到什么,“那我能問一問,竊聽器的那頭,是秦笙嗎?”
“你希望我回答是,還是不是?”言靈冷冷看著他,“事到如今,你覺得還能瞞得住他?”
“也對,說真的,我挺喜歡和你說話的,永遠簡單直接,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向懷亭說到這釋然一笑,“行吧,是我棋差一著,言大師,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我為什么要跟你賭?”
“你會和我賭的。”向懷亭笑瞇瞇道。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前的賭約,不太方便被其他人聽見,所以,我得先摘下你頭上的這個。”向懷亭說著抬起手,取下了言靈發間的竊聽器。
祝時風聽到兩人對話變了臉色,直到另一頭不再有動靜傳來,神情也越發嚴肅,一腳油門猛踩下去,將后面跟著的幾輛車甩開好遠。
“你憑什么篤定我會和你賭?”言靈不疾不徐道,“你該不會以為,那張驅邪符真的能困住小湫,想用她威脅我吧?”
“我當然不那么認為。”向懷亭閑閑道,“不管竊聽器那頭是誰,他都在往這里趕吧?我也想過計劃失敗的后果,比起認罪伏法,我還是更喜歡魚死網破。”
言靈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下意識朝四周看去,向懷亭帶來的人都守在院子里,區區這幾個人,還不能讓他這么有恃無恐。
直到向懷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遙控,言靈才微微變了臉色,“你在這周圍埋了炸藥?”
“沒錯。”向懷亭晃了晃遙控放回兜里,“現在,言大師愿意和我賭這一把了么?”
幾分鐘后,祝時風和秦笙趕到小院,不費吹灰之力就制服了院子里那些人。
兩人踢開門進到房間時,言靈和向懷亭正相對無言,向懷亭看見來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沒事吧?”祝時風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言靈身邊,有些緊張道。
“沒事。”言靈搖搖頭,“你沒事吧?”
她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在言靈眼里,祝時風是不會道術的普通人,讓他去對付黑影,其實是很冒險的。
她卻對祝時風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我也沒事。”直到這時候,祝時風才覺得心臟回到了胸腔,或許是曾經失去的記憶太過刻骨,他才會時時刻刻這么小心翼翼。
向懷亭的視線在他倆身上來來回回,頓了頓,露出個了然的表情,然后就再也不把注意力放在這邊,轉而看向秦笙。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向懷亭笑笑,“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你又想做什么?”祝時風有些戒備,就聽秦笙應了聲好。
秦笙拿出鑰匙打開言靈腕間的束縛,轉而扣在了自己腕上,期間向懷亭一點也沒掙扎。
祝時風再沒有任何異議,能把言靈和向懷亭分開,他十分樂見其成。他倒不擔心秦笙會放走向懷亭,即使兩人總是爭鋒相對,他卻很清楚秦笙為人。
與其關心向懷亭和秦笙,他的關注點全放在了言靈身上。
直到和言靈離開房間,祝時風才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你們剛剛到打了什么樣的賭?”
第64章
房間里,向懷亭慢條斯理地拎起茶壺,往空著的杯子里倒了杯水,推到秦笙面前。
見秦笙遲遲沒有動作,反而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向懷亭輕笑出聲,“放心,這水里沒毒。”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到底你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秦笙搖搖頭,“向懷亭,你有沒有真的把我當過朋友?”
“當然。”向懷亭毫不猶豫道,“你記得嗎?小時候,每次我被人欺負,都是你擋在前面保護我。”
“那時候的我天真的以為,他們欺負我是因為我還小,只要長大了就好了,等長大了一些才發現,這世界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向懷亭自嘲地笑笑,“作為向家下一任繼承人,沒有修道的天賦就是原罪,旁支虎視眈眈想搶占主家的地位,被人冷嘲熱諷是廢物,這些我都可以不去在意。但父親越來越失望的眼神,卻像是厚重的枷鎖,壓得我就快喘不過氣。”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承受的壓力……”秦笙話沒說完,又被向懷亭接了過去,“我知道你知道,就像小時候一樣,這些年你一直盡你所能幫助我,我們研制的高科技驅邪有了很大的進展,大大降低了修習道術所需要的門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秦笙越聽越不明白了,“你也知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向懷亭搖搖頭,“太慢了,快要來不及了。”
秦笙剛想問到底是什么來不及了,他們都努力了這么多年,難道還差這點時間?疑問到了嘴邊,他忽然明白過來。
或許,不是向懷亭等不及了,而是他父親病情愈發嚴重,一直以來,向懷亭這么努力都是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可,如果父親不能親眼見證他的登頂時刻,那這一切將沒有任何意義。
“你看,你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向懷亭笑笑,“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他,如果他在那之前死了,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條條大路通羅馬,誰說一定要走正道?只要我站得夠高,就能將黑的說成白的,誰還敢說我一句不對?”
秦笙:“所以你到底要怎樣站到最高,和那樣嗜殺殘忍的邪祟勾結,你以為憑你們,就能控制這個世界?”
“就憑我們當然不能。”向懷亭頓了頓,“或許,你有沒有聽過地獄之城?”
與此同時,院子里,言靈和祝時風也在討論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