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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從輕發落嗎?”畫皮話沒說完,忽然有一張小小的鬼臉從他肩頭探出來。
“不是吧,這鬼怎么這么小?”許文耀驚訝。
“巫蠱師會將手下的鬼魂縮小,更方便控制。”言靈解釋完,又對那探出頭來的鬼道,“只要不是主觀犯罪,當然可以從輕發落。”
得到言靈的保證,那鬼頓時松了口氣,跳下畫皮的肩膀,然后又朝著他身體里喊道,“言大師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沒問題,你們也快點出來。”
緊接著五只小鬼不僅自己出來了,還哼哧哼哧抬著一幅卷軸,正是被盜走的南江春景圖。
“你……你們!!”畫皮剛才還信誓旦旦五只鬼不會脫離自己掌控,見狀氣得一個倒仰,“我命令你們,現在就把畫毀掉!”
畫皮想要破罐子破摔,然而五只小鬼卻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一路將畫抬到言靈面前。
“報告言大師,這里應到五鬼,實到五鬼,請大師繼續下一步指示!”
畫皮:……!
眾人:……?
現場靜默半晌,打報告那鬼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似的,“不好意思啊,我生前當過兵。”
言靈從他探頭時就看出來了,聞言點點頭,“把畫物歸原主吧。”
“好!”
五鬼聞言調轉方向,哼哧哼哧抬著畫朝著許青山的方向去了。
畫皮看得一陣血氣上涌,平日里他讓這些鬼辦事都要用蠱蟲威逼控制,怎么言靈一句話他們就屁顛屁顛應下,對待祖宗似的小心翼翼?!
“不可能,他們怎么可能擺脫我的掌控?”沒有南江春景圖在手,畫皮再沒有什么倚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你到底是誰,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還能是什么。”祝時風朝畫皮揚揚下巴,目光落在他心口的玉簪上,“言大師,這玉簪拿回來之后,一定記得消消毒。”
畫皮:……
宋閆磊調查一個月沒有進展的盜竊案,言靈不到半天就給解決了,還解決得如此漂亮,絲毫不拖泥帶水。
此時的宋閆磊再沒有一開始趾高氣昂的樣子,帶著畫皮和小鬼離開時腳步略顯虛浮,一副自信被擊碎的恍惚模樣。
言靈隨后又賣出幾張符,加上許青山給的報酬,這一趟賺得盆滿缽滿。
回到上清觀后消停了幾天,當初栽種的草藥也差不多長成了,言靈就帶著大家把草藥采回來,洗凈晾曬之后做成藥丸。
生發丸剛做好的這天傍晚,特殊管理局就來人了,來的還是副局長秦笙。
還和上輩子一樣,西裝革履,頭發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茍,十足的精英做派。
外人都以為秦笙雷厲風行,看上去似乎是嚴肅的領導做派,只有言靈知道,這人一絲不茍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略顯逗比的心。
言靈坐下枇杷樹下的搖椅上,對著秦笙抬了抬下巴:“坐。”
“言大師這是早猜到我要來。”秦笙解開一顆扣子坐下,接過林悅遞來的茶水說了聲謝。
兩位大佬談話,其他人默默退到一邊,除了趴在言靈身旁的白狐,從秦笙出現開始就面露不善。
出現了!在上清觀比他還不受狐大爺待見的人類,終于出現了!徐天遠遠坐在門檻上,看到這一幕,心里別提多安慰了。
秦笙也注意到白狐戒備的視線,眉峰微微一挑,又環視一周道:“言大師這道觀,還真是臥虎藏龍。”
言靈淡淡看她一眼:“秦副局長有什么話請直說,不用這么拐彎抹角。”
“言大師是個敞亮人,那我就只說了。”秦笙正色道,“我這次來,是想邀請你加入特殊管理局。”
秦笙本想著自己這么正式的邀請,言靈沒理由拒絕才對,沒想到對方想也不想,冷淡回了句沒興趣。
秦笙:“我聽說言大師和宋組長在許家拍賣會上有些不愉快,如果你是在意這個,我在這代他向你道個歉。”
言靈:“是宋組長單方面不愉快,倒是沒影響到我的心情。”
“是嗎哈哈……”秦笙又碰了個軟釘子,干笑兩聲,“宋閆磊個性比較傲,不過這次回來倒是沉著許多,想必這次跟著言大師學到不少東西。”
見言靈不置可否,秦笙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如果言大師是不愿意離開上清觀,不如考慮成為管理局編外成員?不用每天上班打卡,有特殊任務時出席就行。”
“當然,像言大師這樣的人才,福利待遇當然不會太低,你覺得怎么樣?”
這番說辭,言靈在上輩子也聽過一遍,這會兒再聽一遍,心里仍舊毫無波瀾,“秦副局長很有誠意,不過我向來自由慣了,不喜歡受到任何拘束。”
“行吧,看來特殊管理局注定和大師無緣。”言靈態度這么堅決,秦笙也不好繼續勉強,只能再退一步,“那偶爾合作一下總可以吧?認真說起來,我們也算歪打正著合作了幾次。”
秦笙指的是落霞村攝青鬼一案,以及這次的古董盜竊案,想想每次都是言靈解決了,他們都是撿漏的,忽然覺得有些尷尬是怎么回事?
秦笙以拳抵唇咳了一聲:“其實我今天來,除了邀請你加入特殊管理局外,還有關于這幾個案子的后續,想要告訴你。”
言靈終于來了點興趣:“你是想說這幾個案子互有聯系?”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秦笙道,“我們把畫皮鬼帶回去后仔細盤問了一下,原來畫皮鬼和姻緣祠的凌善早就認識,桃花煞也是畫皮教給凌善的。”
“當然,這幾個人和鬼的聯系不僅于此,我們在凌善還有攝青鬼,以及畫皮身上發現了同樣的符文。”秦笙說著拿出一照片,遞給言靈,“不知道言大師有沒有在哪見過?”
照片上,每個人鎖骨下方都有一串黑色符文。
言靈垂眼看了一會兒,認真思考后回答:“沒有,他們幾個怎么說的?”
“咬死不說。”秦笙搖搖頭,“其實凌善身上的符文是在他死后發現的,他斷臂后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就在我們把他帶回管理局的當晚,被關押在隔壁的攝青鬼忽然發狂把凌善殺了……確切地說,應該是凌善和攝青鬼一人一鬼互殺。”
“還有畫皮鬼,昨晚在拘留所親手撕碎了自己的魂魄,到這里,線索完全斷了。”秦笙嘆了口氣,“我聽宋閆磊說,你在拍賣會上斷定畫皮是受人指使,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什么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