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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薛三已經盯著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女孩看了很久了,久到他身后的同伙恨不得踹他兩腳——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色心不改!
薛三要是知道自己在同伴眼里是這樣的,一定得大耳巴子扇上去,他薛三看上去像有戀童癖嗎?雖然那女孩長得確實水靈,但他已經老了,正所謂“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這一想就想偏了,薛三終于被踹了一腳,他幾乎像是被人從睡夢中驚醒似的,差點捂著腿蹦起來,好在這擠得密不透風的公交車里容不得他做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不過周圍的小伙子也忍不住對他怒目而視。
薛三毫不在意地對這小伙子咧了咧嘴,滿口大黃牙讓那個年輕的小伙子皺了皺眉,卻也沒敢再對這個流里流氣的大叔露出什么情緒。
薛三嚇唬完了小白臉,才對身后的同伙使了個眼色,然后大大咧咧地往車后門擠過去。
晚上的公交車上本來就人多,薛三是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這一擠,就引來了不少人的皺眉,但公交車本來就是這樣,沒錢坐小車,就得忍。
下一站很快就到了,薛三拉著不解的同伙下了車,回頭往車上看了眼,那個小姑娘似乎還用剔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薛三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才在同伙不滿的質問中開了口:“車上那小姑娘不簡單,你可小心了,別一個慌神兒被人剁了手!”
“剁手”這詞還有典故,薛三和這同伙是扒手,以前他們一起偷的還有一個,但就因為偷了不該偷的人,最后被剁了手,后來回了鄉下。
本來薛三這話,那同伙是絕對不信的,薛三車上看的那姑娘他也看見了,漂亮是挺漂亮,但就那身舊貨市場一張毛爺爺能買幾套的黑風衣,他并沒放在心上。
不過和薛三在這里偷了這么多年,他也是打心眼里相信薛三的眼光的,他既然說了有問題,那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
薛三倒也沒再管這同伙想明白沒,他雖然長得很粗狂,但做事一向小心謹慎,車上那姑娘總共朝他看了三眼,每一眼都是在他剛要伸手的時候,他雖然也不大相信這姑娘是個高手,但他也不敢賭這是個巧合。
薛三把手□□空蕩蕩的口袋里,沒再多想,京都這么大,大不了他以后都不坐這趟公交了,這姑娘十有□□都遇不上了!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再扒一趟車去。
只是剛升起這個念頭,薛三就仿佛看到了那雙如水的眼睛正看著他,薛三苦惱地往自己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得,今兒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明兒一起來就把那姑娘忘了。”
薛三這里為孟魚薇苦惱著,孟魚薇卻沒把這個胡子拉碴的大漢放在心上,在公交車上她看到他準備對一個大娘下手,就輕輕瞟了他一樣,沒想到,這大漢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把手給縮了回去。
警覺性挺高——孟魚薇給這大漢下了定義,就沒想這事了。她沒把這事和見義勇為拉上關系,也沒想到什么拐角處報復事件之類的,她現在藝高人膽大,不僅能單挑幾個成年男人,就是和特種兵對上也不在話下。
剛回到家里,孟小魚就猛地撲上來:“姐,你這么晚還出去,就不怕我擔心?”
孟魚薇很想告訴弟弟,自己已經是“武林高手”,別說有危險了,她不出去“劫富濟貧”已經很人道了,特別剛剛還“處理”了一個人渣。但想了想,還是沒跟弟弟說。
說了自己突然修煉了內家功法,就要牽扯到重生和空間很多事情,這是她最重要的秘密,是不能跟任何人說的。
而且,她其實并沒有刻意避開孟小魚,小魚的飲用水都被她換成了靈壺里的水,突然出現的蘭花也一直沒瞞著他,她身上的改變那么大,孟小魚很清楚,卻沒有追問,因為在他心中,在乎的只有她本人而已。
孟魚薇摸了摸弟弟的頭,沒多做解釋。孟小魚見姐姐出去一趟就把家里不見的蘭花給拿回來了,心里也是疑惑不已,以前沒覺得孟皎是那么好說話的人啊?
坐在客廳的董玲玲也看到了孟魚薇手里的蘭花,她之前是沒見過被女兒拿走的花,不過這會兒看到孟魚薇抱著這樣一盆漂亮的蘭花回來,眼中的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你這么晚去哪兒了?是去你姐姐那里搶東西了嗎?”董玲玲雙眼盯著蘭花,嘴里卻說著不含好意的話。
“哪里的話?孟皎不小心拿了我的東西走,我擔心她被別人當成小偷,這才急匆匆地出去,就是為了幫她,免得她拿這盆來歷不明的花去讓人說閑話。”孟魚薇簡直被繼母這不分黑白的話給氣笑了,開口也帶著滿滿的嘲諷。
“這怎么就不是她的了?孟家的東西,就是我們家皎皎的!”
“嗬,感情我還真得在這花盆上把名字給刻上,要不然,就憑阿姨你這張黑的都能說成白的的嘴,我整個人都能被整成包身工了!”孟魚薇把花盆小心地放在地上,對董玲玲說道。
“怎么說你阿姨的?你的禮貌呢薇薇?”聽到孟魚薇說出這種話,孟父終于忍不住了。
孟魚薇低下頭,半響才抬頭對著沙發上坐著的兩人笑了笑:“爸,你想怎么對這兩個女人好,我都不在意,畢竟你是可以為了你的愛情付出生命的人,但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的人嗎?”
說著,孟魚薇蹲下來搬起地上的花盆,高高舉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陣死寂。
孟魚薇冷冷地看了呆滯的董玲玲一眼,厚厚的棉線踩在玉石般的花瓣上:“從今天起,一旦我知道你們有做什么對不起我們姐弟的事情,我的態度你們可以從這里看出來。”
說完,孟魚薇牽著孟小魚微微有些顫抖的手走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孟魚薇還能聽見董玲玲顫抖的哭腔,她皺著眉拍了拍身上的土,挨著孟小魚坐了下來。
其實今天從知道蘭花被孟皎帶走的時候,孟魚薇就已經決定了不再留這盆蘭花在家里,她知道,什么好東西過了這對母女的眼,基本就很難保留下來了。
況且,孟魚薇不打算和這兩人再有牽扯,這蘭花留下來反而是個麻煩,她空間里那么多種子,隨便一顆都是不下于這株的極品。還不如用著花來表明她的決心,反正她在這個家是呆不了多久的,讓這些人少一點對她的覬覦是再好不過的。
想過了這些,孟魚薇看了眼還有些緊張的孟小魚,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小魚,你覺得姐今天做得不對嗎?”
孟小魚猶豫了一下:“姐姐,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在家里待下去了?”
孟魚薇有些驚訝于弟弟的敏感,但她也并不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想了想,孟魚薇試探地問道:“小魚,我打算搬到外婆那里去住。”
見孟小魚皺了皺眉,孟魚薇接著說道:“我昨天去看了外婆,自從外公去世之后,外婆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孟小魚看到了姐姐目光里的期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姐,我們去外婆那里了,爸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他每天那么早就得起床賣魚,要是沒人給他做飯,他回到家不是得餓肚子?”
“傻弟弟,以前我也覺得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是缺了我就活不下去的,直到……直到那天我被撞傷了頭,迷迷糊糊間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孟魚薇摸了摸弟弟的頭,語氣中滿是頹然。
孟小魚想到了那天回到家看到的滿頭鮮血的姐姐,也是一陣后怕,想必姐姐最近的改變也是因為想明白了吧。
見弟弟還是沉默,孟魚薇接著說道:“小魚,爸爸現在恐怕是除了那個女人的話,誰的話都不會聽了,我們在這里什么都沒辦法改變,還不如遠遠地避開,讓他們自顧自得過去。
“況且,燒火做飯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我們來做,爸爸每個月給孟皎的錢足夠他們請幾個保姆了,根本用不著操心這種小事。”
孟小魚聽到這里,終于點了點頭:“姐,我聽你的,我們過幾天就去外婆那里。”
孟魚薇卻一分鐘都不想等了:“你把你平時穿的衣服拿過來,我們明天放學之后就去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