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里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日從大理寺回來,蕭晏便急召蘇合回府診治。
然, 縱是蘇合醫術絕頂,但這種因修煉功法導致的身體缺陷,他也實在無能為力。至多只能配些止疼的藥, 緩減葉照雙眼的疼痛。
蕭晏又求蕭旸, 道是他們同出一門,定有法子的。
蕭旸無奈搖頭,“惑瞳術本就只有天生雙瞳之人方可修煉,常人煉之即盲。何況是阿照這般, 一夜速成的,沒有搭入一條命,已是萬幸。”
說這話時, 蕭旸想起那日大理寺中, 最后一個證人。
盧桐。
昭陽殿掌事,皇后的貼身女官。
那會,她滿臉驚慌色。
明明她原本的證詞亦只是“前往溫酒,瞧見王妃在看膳食, 并不確定誰揭的蓋”, 這番言說很是正常。偏那樣的神色, 讓蕭旸看來卻委實不正常。
如此, 又不曾做偽證,有什么好慌的呢?
只是蕭晏儼然已經因葉照驟然的失明,失了理智,便是與他道過一回,他亦無心理會。
而即便蘇合和蕭旸無論是從醫還是武,都同他說了,沒有給葉照復明的法子,但是蕭晏還是不肯死心。
貼皇榜,尋天下名醫術士,欲要治好葉照。
金銀不拘,甚至愿意結為兄弟,共享王權富貴。
旁的不說,他一個帝王親子,怎能與人隨便結義?
如此引得朝臣暗里議論紛紛。
彼時,皇帝尚未蘇醒。而皇后因中毒較淺,醒在結案后的第四日,如此暫掌宮闈。
醒來知道諸事,不禁多有感慨。
尤其是蕭晏如今狀態,她更是又痛又憐。
只幫著壓下朝臣的非議,至于張榜尋藥之事皆隨了他去。
這廂張榜尋藥的事還未徹底過去,他便又提出告假。王府屬臣連著部分朝臣多有異議,畢竟天子尚在昏迷中,楚王幽禁,湘王不熟政事,朝中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怎可這般撒手不管?
蕭晏從小有事,自個撐不住便尋皇后作主。
皇后無奈,思來想去擇中取之,讓他同昔年生病一般,可不去兵部應卯,朝臣有事便于他府中商議。
兩廂方勉強同意。
只是即便如此,蕭晏心思也不在公務上。性情多有躁郁,便如此刻,稍有不順便破口讓臣子滾之。
“滾”這一字,委實嚴重。
且不說他往日一貫溫和,即便偶有驕縱,端起親王架子,也不過一副皮相,對手下臣子多有愛護尊戴。
如今這般,只因自個私事之故,無端扯怒于臣下,則多來讓人心寒。
*
府中人散,他便甩袖入了翠微堂。
葉照白綾覆眼,坐在臨窗的榻上,正從侍女手中端過藥盞,準備用藥。
她的身子,因年初浸在寒潭染上寒疾之后,原是由蘇合一手調理和看顧的。蘇合好不容易將她底子稍稍養得溫厚些,如今又傷了眼睛。遂只得在不傷她根底的前提下,慢慢斟酌著用藥。
奈何蕭晏又尋大夫入府,給葉照試藥。
雖入口湯藥皆由蘇合過了目,并不傷身,但一盞盞藥灌下去,葉照味蕾刺激,脾胃不適,強撐著意志用藥,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抗拒。
葉照端在手中,默了片刻,正欲仰頭一飲而盡。
卻不料被人接了過去,“我喂你。”
蕭晏的話入耳,葉照并沒有覺得多一分欣慰。
一勺一勺地用,她更覺煎熬。
遂也沒有松手,端回一口氣飲下了。
然待碗盞見底,她卻只覺胃里翻絞,“哇”得一聲全吐了。
湯水藥漬從榻上淌下,些許濺在蕭晏胸口衣襟。
“王妃!”一旁的廖姑姑上前扶住葉照,撫著她背脊,給她喂了點清水漱口。
“苦口良藥,王妃且慢慢喝,不能急的。”這廂說話的是盧掌事。
她今日是奉皇后之命,給葉照送了些補品過來。旁得也就罷了,還特地送來了特制的蜜餞和山楂。
“王妃嘗一口,壓壓藥苦,稍后再用藥。”她回首讓小宮女將山楂捧來,叉了一塊喂給葉照。
葉照并不挑剔,本也愿意咽下的。然聞她后半句“稍后再用藥”便抵觸起來,身子不由往后退了退。
“王妃,這山楂以往殿下也喜歡的,殿下兒時用藥,便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