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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自個來吧,勞你伺候又不知要到何時結(jié)束。”
葉照聞言,抬眼望天,低嘆,“殿下怪會倒打一耙。”
蕭晏將人圈在懷里,泛著烏青的眼底壓著兩分笑,勒了把她抹胸的絲帶,讓原本挺立的峰巒一下更加起伏洶涌。
葉照才蹙眉,這人便已松開絲帶,借著涌動間的那點空隙蹭上來,垂首埋進她胸膛。
上一瞬還想發(fā)火,下一刻男人這幅姿態(tài),便堵得你將“浪蕩子”三個字吞進肚里。
這怎么看都是一副仕途不暢、闌珊蕭瑟的模樣。
加上這箍腰施力卻不由打顫的手,和啞聲嗓音里的一聲“容我靠一靠”,就差把“累”“乏”“辛苦”“難過”寫在臉上了。
對外英姿勃發(fā)、豐神肆意的秦王殿下,關(guān)起門來扯了傷疤、露出弱軟與人看。
這、誰能舍得不讓他靠?
誰,還能推開橫他一眼。
葉照一邊心疼,一邊順勢而上。
只撫著他頭頂,柔聲道,“殿下可是有煩心事,可與妾身說說。說出來,許能舒服些。”
蕭晏不吭聲,只以面貼著又磨又揉,就差啃上去。
“也罷,妾身一婦道人家,三寸梳子兩尺發(fā),原也聽不懂殿下那些軍國大事。殿下安歇吧。”
葉照邊說,邊按著他后腦,悶住他。
仿若還有未竟的半句,妾身只配以色侍君好。
無聲勝有聲。
果然,未幾這人便掙扎著退開身來,喘息道,“可真能磨人。”
“罷了,本王與你絮叨會。”蕭晏將中衣領(lǐng)口拉下些,散去酒熱。
他拍著一側(cè)空座,顛了顛腿。
看得出,是真累了,酒意也沒散透,這會連人都抱不住了。
葉照識趣地下來,挨在身側(cè),還不忘拉過他的手,搓揉虎口,給他緩神。
西北邊地將士的兵器調(diào)新,林林總總共需一百萬兩銀子。
兵部領(lǐng)了這差事,但是戶部不撥銀子。
戶部不給原也無妨,蕭晏按表上奏即可。
然上達天聽后,戶部同樣是變不出銀子的。便是有,也不能給,否則便是變相說明欺辱秦王殿下。
戶部背靠的是五皇子楚王殿下。
滿朝皆知,天子也知。但君臣不捅破,便是君臣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自然上達天聽了,還有另外一個結(jié)果,戶部不出銀子,但楚王殿下有法子生出銀子,能幫襯到掌著兵部的秦王殿下。
如此一來,楚王便出了風頭,分擔君憂,能力十足,襯得秦王十分無能。
是故,蕭晏索性壓著這事,不曾上奏。
他確實酒意未散,這廂說的話,尤其是此等公務,葉照印象中,上輩子便是三年加起來他都從未說過這這般多的公務。
當真是絮叨,從寢殿一直說到凈室。
且說的都是真的。
葉照給他擦洗身子,隨他的話回想半月前,他與屬臣在這聽雨軒正殿談論的內(nèi)容,彼時她在此處養(yǎng)病,偶爾廊下歇息,自能聽到些。
是一個意思。
只是,這一刻,葉照突然便沉默了,面色亦不太好看。
蕭晏靠在桶壁上,抬手捏了捏她面龐,半闔著眼道,“想什么呢?怎么瞧著生氣了?”
葉照搖搖頭,繼續(xù)給他捏著肩膀,“妾身只是覺得挺沒意思的。您和楚王相爭,朝臣各自站位,陛下高座且看哪個兒子更出息,你們都為著自己的好處。那到底還撥不撥銀子了?邊地將士的武器便拖著不換嗎?若是外寇來襲,將無兵刃,亡國便在眼前。”
“從來受苦的,都是百姓。”
葉照手下力道到底有多大,蕭晏不敢想,反正這一刻他覺得肩骨要被捏碎了。
加之“亡國”二字,他半闔的雙眼一下睜開了。
眼前人絞干巾帕尚在彎腰給他擦身,他垂眸尋她目光。
“起來吧。”葉照直起身子。
蕭晏便隨她抬首,他勾著唇角道,“阿照,你真美。”
從皮到骨,到靈魂,他的姑娘都在發(fā)光。
葉照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拿了褻衣給他換上。
帷幔簾帳放下,床榻一方天地便局促了許多。葉照雖憐百姓疾苦,卻也無能為力,心思尚且凝在眼下。
正欲開口,卻聽得蕭晏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