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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葉照咬唇,面上是一副有外人在場的羞怯惱怒,“妾身且坐著,如何能這般量法!”
沒有一個女子愿意聽人說自個長肉的。
尤其是這種天生麗質,從容貌到身段都長得禍國殃民的,更是一個字也聽不得。
柔音軟語落下,她還敢掐一把男人的大腿。
蕭晏扶額“嘶”了聲,鳳眼凝光,半嗔半笑。
片刻,方側首與霍靖道,“本王沒有鬧,同襄寧一樁婚約,父母之命而已。成則成已,不成亦罷。然迎阿照——”
蕭晏轉過身來,沖她微微一笑,“本王是真心實意的。”
葉照奉霍靖之命而來,擾他意亂情迷,深陷不自拔,是她任務之一。
今朝蕭晏幫著她完成。
這是其一,自還有其二之意。
那日深夜,霍靖敢入她房內。雖然她什么也未說,但那樣失魂落魄身子冰涼的站在他面前,蕭晏便知霍靖沒少欺辱她。
為除他身后之人,尚且還需留著他,但搓心磨骨的法子,蕭晏簡直信手拈來。
他拍了拍葉照的臀,認錯道,“得,那你起來,站直了身子,本王再量一量。”
“這樣就行。”葉照沒有起身,柔軟的臀部在他膝上偏過一寸,退了腰封,拉著蕭晏的手重新掌腰,“殿下再試試。”
“服了你了,一片紗帛,能多幾寸?幾厘?”蕭晏自然搭上她的胯。
“殿下——”葉照低聲驚呼,“那、一件襦裙,還、還能多幾寸、幾厘?”
“你怎么還伸進、進來了?”葉照恍然還有外人在場,一張臉簡直沒地放,拍著蕭晏的臂膀低聲嚶嚀。
“這是青容給殿下的,臣先行告退。”霍靖將一方玉佩拍在案上,拱了拱手拂袖離開。
蕭晏,居然敢在白日朗朗之下,當著他的面,行如此放浪形骸之事。
還是占著她的身子。
明明,自己才是先的得到她的那一個。
霍靖踏上馬車,一拳砸在車壁上。
良久才將怒火壓下,告訴自己,她不過是在執行自己的命令。
而蕭晏,姑且讓他放肆些。
總有一天,會是他的階下囚。
這天下和她,原該都是他的。
清風拂面,水榭上碎金點點。
蕭晏一手扶著葉照背脊,一手彎腰撿起她的腰封,給她系好。
“是沒有長肉,以后每日加一餐。”蕭晏撫了撫她兩側鬢發,柔聲道,“兵部需要的一批銀子還沒有著落,接下來一陣我會忙些,大抵沒時間陪你。你自個好好的。”
“待忙完,我便再同父皇說我們的事。”
葉照無聲頷首,“殿下去忙吧,屬臣們都候著您呢。”
“殿下——”人已遠去,葉照突然又喚了他一聲,追過來,“郡主送您的玉佩。”
剔透清亮的一方羊脂玉,中間刻著一個“青”字,被一樣年少的姑娘的珍而重之的捧在掌心,靜置在他面前。
然而蕭晏只一眼淡淡掃過,“本王不要旁人之物,你處理了吧,或扔或賞人都行。”
日光偏轉,將人影拉長。
葉照目送人遠去,低眸看手中另一個女子的真心。
今日霍靖的話,或吃味,或警告,或提醒,句句一語雙關,字字皆有他意。但有一處是沒錯的,便是蕭晏有部分脾性和霍青容極為一一致。
譬如上輩子,蕭晏是先立她為側妃,霍青容因此賭氣下嫁。
如今換了順序,霍青容先行下嫁,蕭晏遂賭氣要立她為側妃,甚至還揚言要扶她為正妃。
除了賭氣,葉照實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解釋蕭晏對她一日千里的變化。
然而,只要想起前生最后一面,葉照便覺得他怎樣做都是可以的。
那樣荒唐又荒謬的一生,她長了一副人的模樣,卻終身淪為他人棋子,半點不得自由。唯有他,即便只是貪戀她的容色,終是將她當人以待之,不曾有過利用。
歡喜和厭惡,都是清楚明白的。
葉照將那枚玉佩收進懷袖中。那年秋風瑟瑟,她抱著孩子同他二人擦肩的場景在腦海中重現。
前生后來,他和霍青容當重新互換了心意的。
玉佩和王妃位,就當是保管在身側,來日你明了自己心意,自完璧歸趙。
第22章 、晉江首發
暮靄沉沉, 弦月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