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包子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據他們所知,現在離他們最近的諶水崖之下,便有兩位老祖宗,當初他們給子孫留了信物,聲稱在緊要關頭,可帶著信物前往諶水崖求助,他們若是聽見,許會前來幫忙。
而現在這位唐宗主,便是那夫婦二人的后代,他的修為一般,背后只有個名不經傳的小宗門,他的地位卻是不低,這么多年幾乎沒人敢動他的一方領地,若非他是那夫婦的血脈,他根本連和他們一同議事的資格都沒有。
有他們在,哪怕殺不了那幾條龍,也足以命他們放人。
唐宗主看著眾人的面色,他猶豫了半晌,方才咬了咬牙,“既然各位都這么說了,那我便試上一試。”
…………
夜色濃郁,林中一片寂靜,只偶爾傳來一兩道微弱的蟲鳴,慘白的月光透過枝葉間的間隙灑落,一雙黑色的長靴踩過地上堆積的落葉,片刻后,那道修長的身影已出現在數十米外。
傅肆背負著長劍,走向了叢林深處,他的腳步逐漸放慢,只聽身后傳來一道極輕的呼吸聲,遠遠地跟在他身后,不曾散去,傅肆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走去,夜風卷攜著一縷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拂過他的鼻翼。
待他走后,茂密的枝葉起伏,隨即一道黑影掠過,輕盈地落在了另一棵樹上,那黑影還未站穩,便察覺到一道寒意迎面而來,那怪物心下一驚,連忙閃身向一旁躲去。
只見一道凌冽的劍氣瞬間襲向他方才躲藏的那顆巨樹,不過須臾之間,那巨樹轟然倒塌,驚起一片塵土。
傅肆微微側首,只見一個渾身通紅似人非人,似豬非豬,長著豬鼻子豬耳朵的無毛怪物四腳朝地地趴伏在地上,那怪物一對獠牙直拉拉地向外翻著,看起來十分丑陋,身后的尾巴卷著一個玉白的燈籠,此刻,那燈籠在黑暗中正綻放著刺目的光芒。
傅肆察覺到,那怪物眼底的欣喜頓時散去。
傅肆掀了掀眼皮,薄唇緊抿,神色薄涼,腰間的長劍散發出道道微弱的劍鳴聲,修長的手落在了腰間,目露殺意。
他看著面前丑陋的無毛怪物,皺了皺眉頭,只覺一股淡淡的臭味夾雜著血腥味迎面而來,當即嫌棄地退后了一步,“你是什么東西?”他在修仙界行走了這么多年,從未見過這種模樣的生物。
那無毛怪物察覺到他不加掩飾的嫌棄,自覺地向后退去,原地留下了一片黏膩的水漬,“仙君,先別動手,且聽小的一句話。”
傅肆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直接錯開了目光。
慘白的月光落在他的眼底,仿佛寒潭中的浮冰,看的人脊背發涼,無毛怪物見狀忙露出了個殷切的笑容,“早就聽聞仙君威名,近日主人有事想請仙君前往一敘,不知仙君……”那怪物搓了搓手,又抿了抿嘴,面上一派討好,心下卻是直呼晦氣!
他自從接了主人的任務,便一直借著這燈籠尋找大氣運之人,可找了一天一夜,不過才找到兩人能使這燈籠微微發出點光芒,那光芒弱的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本來都不抱希望了,可沒想到在路過這片森林時,這燈籠忽的大放光芒,幾乎將這夜色映地像是白日一般,他大喜之下連忙順著燈籠的指引趕往此處,可沒想到,這一看之下便有些頭皮發麻。
好不容易找到的大氣運者,他剛好認得,好死不死,就是那個臭名昭著,桀驁不馴,性格孤僻的傅肆。
無毛怪物心里有些打鼓。
他暗暗運轉著靈力,若是平日里遇到傅肆他肯定早就跑了,可現在情勢比人強,他只能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傅肆的情況,隨時準備跑路。
傅肆冷笑了一聲,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綠樹上,英俊的側臉滿是不耐煩。“你想死嗎?”
怪物的身形有些僵硬,“仙君您說笑了,小的的命不值錢,可仙君的事卻是耽誤不得。”
他打量著傅肆的神情,見傅肆沒什么反應,那怪物舔了舔嘴唇,眼底爬上了一抹興奮,“主人可以幫您奪回你想要的一切,比如……您的未婚妻。”
傅肆落在腰間的手一頓,他驀地看向那怪物,眸中兇光畢露,一股懾人的壓力迎面而來,那怪物腳下的地面瞬間下移,他當即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那怪物擦了擦嘴,繼續笑嘻嘻道,“仙君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先去瞧上一瞧,若是到時候沒能做到,小的任由仙君處罰。”
“以那金龍的修為與他身后的龍族,小的敢說,這天下間,除了我家主人,沒有任何人能幫您做到這件事,仙君您……真的甘心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傅肆緩緩攥緊了手中的長劍,那幾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環繞在他的耳劑,他真的甘心嗎?
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他只有越來越不甘心,幾縷發絲落在了他的額前,遮住了他的眸子,從那個怪物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與緊抿的薄唇,那怪物心底有些打鼓,傅肆與金龍爭搶一個女人的事,先前有人為了對付金龍,特地查了一下這件事,沒想到現在竟還能派上用場。
也不知,能不能說動這傅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怪物察覺到他的心跳幾乎都快停止時,方才聽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這夜色中緩緩響起,“他是誰。”
那怪物一喜,松了口氣,“這仙君您到了自然就曉得了,以您的修為,仙君不必擔心。”
傅肆眸色暗了暗,以他的修為,他自然不怕,他有信心,只要他想走,沒人能攔得住,他放開了腰間的長劍,邁步向前走去,那怪物忙跟了上來,一臉諂媚道,“好嘞!仙君,這邊請!”他爬上了樹,快速地相向前跑去,夜風吹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流了一身的冷汗。
傅肆隨著那怪物趕往一個方向,他只覺得眼前的路越來越亂,周圍的場景似是蒙上了一層霧,令人看不清,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那怪物尾巴上的燈籠一閃,面前的景象忽然清晰了起來,面前卻是出現了一片遼闊無際的深海,傅肆隨著那怪物躍入了海底,這海底卻是另一番景象,只見一方天地到處都是被燒焦的痕跡,一路走來,竟沒有一個存活的生靈,四處都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這倒像是在這修仙界中獨自開辟了一片空間。
那無毛怪物引著他向前走去,目光不由得從他的臉上劃過,落在了他的心口之處,隨即,又落到了了他腰間的長劍之上,神色不明。
那怪物正琢磨著,卻見面前寒光一閃,鋒利的劍氣劃過他的面容,留下了一道血痕。
那無毛怪物忙不敢多看。
他偷偷擦去了臉上的鮮血,而后伸出猩紅的舌頭舔去了手上的血跡,一點也不肯落下,“仙君,馬上便到了。”
傅肆神色冰冷地跟在他身后,不多時,便進入了一個山洞內,周圍的血腥味越發濃郁,不多時,周圍便多了更多類似那無毛怪物一般的生物,或攀附在墻壁上,或躲在家里偷偷地打量著他,那些怪物大多生的奇形怪狀,丑陋不堪,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他們都是滿身的血腥味,神色里皆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一時竟分不出,這些究竟是人還是靈獸所異變的怪物。
也不知何時,修仙界竟多了這么多奇怪的生物,這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傅肆心下疑惑,不知何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已自山洞深處潺潺而出,傅肆腳步微頓,便見一縷縷黑炎自暗處蔓延開來,與此同時,一道略有些耳熟的聲音緩緩響起,“不知仙君前來,有失遠迎,還望仙君莫怪……”
傅肆冷眼看著那黑炎,并未說話,那黑炎也不惱,“想必仙君來之前,他們都已經告知你了,你想要的,日后,我都可以給你。”
傅肆攥緊了手中的長劍,他回首看著山洞內燃燒的黑炎,側過身子冷笑了一聲,“就你?”
那黑炎微微起伏,火光更盛了一些,他不在意地笑了一聲,“光靠我自然不行,可若是加上你,這事便已成了一半。”
“我為何要與你聯手。”傅肆手執長劍,映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自方才進入這里,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怪物滿身血氣,殺戮纏身,這黑炎身份成謎,滿身邪性,他雖然不甘心,然而讓他與這等雜碎聯手,他卻是做不到。
那黑炎察覺到他要走,輕笑了一聲,緩緩地流淌在山洞,墻壁上火光此起彼伏,“你與你那未婚妻本該白頭偕老,成對神仙眷侶,你可知為何會變成如今模樣?”
傅肆的身形一頓,隨即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山洞外走去。那黑炎也不阻攔,只繼續道,“我今日看到了個有趣的東西,不知仙君可有興趣。”
“待看完了,仙君再做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