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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那酒館中,她被那群粗鄙之人罵成了那樣,她都沒有一絲的后悔,只覺得委屈,然而就這一刻,在傅肆的無視面前,她甚至生出了一絲沖動。
她想去質問傅肆,顧言音對他來說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若是顧言音當真那般的重要,當初他又為何那般冷待顧言音,反而給了她希望?
她搞不懂,傅肆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而,看到傅肆面上那冰冷的神色,她退卻了,她有些害怕傅肆會說出的那個答案,也怕傅肆會生氣。
顧言安眼底有些酸澀,她強忍住眼底的淚意,身影有些狼狽地出了院子。
肖思明看著顧言安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看傅肆冷淡的神色,想到今晚要做的事,也覺得有些頭疼,這一件一件的事,可真是麻煩啊……
入夜
燕祁妄照舊將崽崽蛋給顧言音送了回來,顧言音捧著殼兒越發亮堂的崽崽蛋,笑咪咪地走回了房中。
這半月的時間,她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整個人好吃好喝的,她覺得自己都胖了一圈,腰上都多了一圈肉肉,然而這效果還是有的,她現在修為已經到了筑基大圓滿,隨時都有可能結丹,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她覺得她現在可以一拳打死十個顧言霄!!
顧言音端出水盆,沾濕了帕子,給崽崽蛋洗了個澡,顧言音滿意地舉起了崽崽蛋,只見在那昏暗的燈光下,那枚金色的崽崽蛋仿佛一塊寶石一般閃閃發光。
顧言音越看越喜歡,當即吧唧親了崽崽蛋一口,她取出床頭的葫蘆晃了晃,里面的蜜王靈液已經不多了,顧言音有些心疼地喝了兩小口,打算等她能出門了,便去再多買些這蜜王靈液。
這蜜王靈液像是說是蜂蜜,卻更像是果汁一般,甜甜的又不會過于甜膩,十分對她的胃口。
顧言音正要抱著崽崽蛋窩回床上,就在她站起身來之時,只覺得腦袋中驀得一刺,顧言音身子晃了晃。
她有些茫然地甩了甩頭,卻覺得意識有些迷糊,顧言音眼睫顫了顫,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想要說話,卻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從身體出強行拽了出來一般。
顧言音身子一顫,驀得趴在了桌上,原本紅潤的面上漸漸失去了血色。
失去意識的最后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女子恬靜笑著的模樣,那女子樣貌極美,穿著身素淡的白衣,正一聲一聲溫柔地叫著阿音。
阿音……是在喊她嗎?
顧言音睫毛顫了顫,想要想起她是誰,世界卻在此刻,徹底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葵萃山顧家
一入夜,傅肆便立刻在這小院中布了個陣法,驅散了所有人之后,他方才回到院中。
只見肖思明已經按照古籍所講,在院中的空地中繪起了陣法,一道道奇妙的紋路宛若流水一般,自那陣法中層層蔓延開來。
肖思明手中執著那枚銀鈴,只要將這銀鈴置入陣內,這陣法立刻便會啟動,他的目光有些嚴肅地看向傅肆,最后一次詢問道,“你可想清楚了,你當真要這么做嗎?”
這引魂陣加上圣音鈴都是聚魂引魄的圣物,只需放入那人平日里所用之物,只要她的魂魄還在,都可以將她的神魂引來。
然而這些東西終究是有些邪門的,沒有人能確保萬無一失。
況且,“如果她真的死了,她的神魂也未必愿意回來……”到時候,會引起怎樣的結果,誰也不清楚。
他話音未落,傅肆便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抬起了眸子,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會回來的,她說過,她永遠也不會離開我。”
肖思明看著他猩紅的眸子,那眼中的偏執與狂熱濃郁得令人心驚,他現在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理智突然爆發。
在這之前,他都沒想到,師弟會因為顧言音的離去,突然變成了這個模樣,以往他覺得傅肆對那顧言音也是有些感情的,卻不至于使他失去理智。
肖思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提醒道,“師弟,你魔障了。”
傅肆卻是不管,他那雙眸子定定地看著這玄妙的陣法,“開始吧。”
肖思明將那圣音鈴放入了陣法的中心,暗淡的月光灑落在那陣法之上,顯得有些詭異。
片刻后,院內狂風忽的大作,傅肆目光死死地落在那陣法之上,他將手中的小紅傘拋向空中,同時手執長劍,劃破了自己的掌心,任由殷紅的血液流進那陣法之中。
那陣法之上驟然浮現出大片的紅光,鈴鐺急促地響著,大風呼嘯,天空中雷聲陣陣。
幾乎在同一時間,顧家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面的動靜,顧隨看向窗外,只見顧言音小院的那個方向,空中浮現出一片濃郁的血色,電閃雷鳴。
程瑤看的有些心驚膽顫,“這傅肆到底在搞些什么?看著可真是嚇人!”
顧隨亦是皺了皺眉頭,然而他隨即神色又放松了下來,“隨他去吧。”那傅肆再不過也是為了將音音給找回來。
這些日子傅肆的狀態他也是看到了,他先前倒是沒想到,這傅肆竟對那丫頭如此上心。
若是他這回能將那丫頭找回來,他顧家也完全不虧,找不回來他也沒什么損失。
夜色濃郁
顧言安卻是站在小院的不遠處,她看到小院中透出來的那片詭異的紅光,心中的好奇退去,只覺得背后發涼,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她想到了自己的那枚鈴鐺。
她想到白日里傅肆的那番所作所為,直到方才,她似乎已經隱隱猜出了那鈴鐺的作用,她顫抖著指尖從袖中取出那鈴鐺,只見那鈴鐺此刻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什么,其上散發出了詭異的紅光,她明明沒有動,那鈴鐺卻一直發出了陣陣清脆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顧言安急促地尖叫了一聲,瘋了一般將那鈴鐺給扔到了一邊,她想到自己之前日日夜夜帶著這鈴鐺,以為它是個寶物,還經常給她喂食鮮血,頓時只覺得有些想吐。
她也顧不得傅肆,忙崩潰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心中滿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