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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故意把話題往當年的“借荊州”之約上扯,想看看呂范會是何等嘴臉。
呂范當即訕訕笑道:“將軍說笑了,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借不借的。其實我家吳侯早忘了有這回事,我這回前來,正是順便向將軍說一聲,前番的借約,我家吳侯決定一筆鉤銷,這荊州本就該屬于將軍,我東吳往后再不會討要。”
“我這大舅子竟然這般大方,真是難得難得。”
劉封顯得頗為驚喜,感慨了幾聲后,忽然又道:“既然吳侯這般大方,何不如把江夏郡也一并歸還于我算了。”
“這……”呂范吃了一驚,一時不知如何以應。
劉封緊接著道:“江夏郡本屬于荊州,吳侯不是說了,這荊州本就該屬于我的嘛,既然這樣,這江夏郡不也理應奉還于我嗎?”
劉封的咬文嚼字和強詞奪理,讓呂范心中又急又氣,明知是對方有意羞辱于他,但卻無可奈何。
“劉將軍,江夏是屬荊州不錯,可是……”
郁悶的呂范不知怎么來應付,一時間急得是額上直滾汗滴。
劉封看著呂范著急的樣子,回想著當年他在自己面前的耀武揚武,心中那個痛快啊。
暢快之下,劉封卻是哈哈一笑:“瞧子衡你急的,我只是與你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呂范一愣,跟著暗松了口氣,也陪著笑了起來。
尷尬的氣氛似乎稍稍有所緩解。
劉封呷了口茶,話鋒一轉,面帶憂慮道:“子衡,聽說最近東吳不太平,好像是周瑜反了,不知可有這一回事?”
“確有此事,不過那只是一小撮將士被周瑜挾持反叛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我家主公已率軍前去征討,相信很快就可以平定。”
提及此時,呂范只覺顏面無光,但也能強顏淡然自若,儼然周瑜之叛沒什么大不了之處。
哼,還在死撐。
這時,劉封忽地面露怒色,恨恨道:“吳侯待周瑜不薄,他卻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可恨之極。如若吳侯同意,我愿抽出一部分兵馬,立刻舉兵東下,前往淮南幫吳侯平叛。”
一聽這話,呂范立時神色一變。
劉封倘若是打著幫東吳平叛之名,大軍順流東下,趁此時機,突然對江夏發動進攻,卻當如何是好?
畏懼之下,呂范忙是笑道:“劉將軍的好意,我替吳侯心領了。不過周瑜之叛只是區區小風波而已,根本不需勞頓將軍費心。”
從呂范的眼神之中,劉封看到了“恐懼”二字。
那種眼神,讓劉封心中愈加的痛快。
表面之上,他卻又佯裝遺憾:“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說實話,目下我正準備盡起兩州之兵北伐,還真沒有多少多余的兵馬可以抽調。”
劉封這話是在向呂范暗示,自己所關心的只有北方即起的戰爭,無心插足東吳的內部紛爭。
一聽此言,呂范心中頓時輕松了不少,懸到嗓子眼的心落下許多。
他呵呵一笑道:“將軍放心,一旦我家主公討平周瑜的叛亂,定然即刻發兵北上響應將軍的北伐之戰,我兩家協手,定可一舉掃滅曹賊。”
“如此甚好,那我就祝吳侯早已討平亂賊,也好助我一臂之力。”
劉封佯裝欣喜,以茶代酒向呂范一敬。
一番客套之后,呂范帶著滿意的答復告辭而去。
呂范一走,龐統便從后堂轉入。
這位鳳雛笑瞇瞇道:“主公,沒想到你在演戲這方面也這么有天賦,難得,難得啊。”
劉封搖頭一笑,自嘲道:“先生就別取笑我了,若非是你有計謀在先,我是真想當場就把宣戰之書甩在那姓呂的臉上。”
“我知道主公現下的實力已今非昔比,不過這戰爭爭的是最后的勝負,主公不屑于出一口面子上的惡氣,卻換來成千上萬將士們的姓命,這筆買賣劃得來。”龐統不緊不慢道。
劉封微微點頭:“先生之言,我豈有不知,若不然早就斬了姓呂之頭祭旗了。眼下這障眼法已使完,下一步如何用兵,先生有何高見?”
“很簡單,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是致命的殺手!”
龐統目露殺氣,似乎對于這場對吳的戰爭,不但是志在必得,而且亦有一種復仇的快感。
劉封這時才想起,當年龐統可是一度效力于東吳。
當年周瑜和魯肅,都曾極力的向孫權推薦過他,結果,這位碧眼兒卻因為龐統長相丑陋,姓格古怪,所以就不愿重用。
正是因此,龐統最終才選擇投向不名一文的劉封。
“龐士元,你對孫權的怨念,恐怕比我還要多一些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