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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并不知道她有怎樣的計劃,只是想到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救她。
雖然早就想到,但看到他點頭,沈青禾心還是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有些愉快,又有些得意,摻雜在一起最后全都化成了雀躍。
有些之前一直回避的問題此時便自然而然問出了口,“你跟趙北原……”話到一半,她又頓住了,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問。
這關系真是有些復雜,王致遠的頂頭上司是趙北原的父親,王致遠跟周霆鶴不對付,趙北原卻跟周霆鶴很好,甚至還幫他隱瞞身份——沈青禾絕對相信趙北原知道或者猜測過周霆鶴的真實身份。
難道真的只是兄弟情深,為了一起對付不合群的王致遠?
沈青禾猶豫著,周霆鶴卻已道:“北原在國外待過很長時間,向來不喜政治,但他幫過我不止一次,”周霆鶴說的比較隱晦,但看沈青禾的神色,知道她已經明白了,有些事只要心照不宣即可,雖然趙北原跟周霆鶴不算是真正的同路人,也許這中間還有家族信仰的原因,但周霆鶴的處事方式,他是認可的,所以才會幫忙。
至于王致遠,周霆鶴冷冷一笑,“他此次調離秘書處本就已經得罪了趙市長,再者我昨晚就已將他的所作所為轉述給北原。趙市長一來是賣我周家一個面子,二來他若是不出面澄清,只怕上海這邊都會以為王致遠的背后真的是他趙市長。”
畢竟眾所周知,王致遠之前可是響當當的秘書處的紅人。
還有這么復雜的關系,沈青禾聽的頭疼,但也總算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總而言之,還是人心復雜,今天對你好明天就可以因為別的利益至你于死地。
兩人說了這么多,沈青禾看著一室破敗依舊心塞,當下讓沈裕貞找了兩個做短工的婦人來給自家重新收拾。
自己則先去店暫住。白天還行,只是晚上辦公室又沒有床鋪,住人到底有些不方便。周霆鶴便將公寓鑰匙給了她,“我這幾晚在局加班,你去我家住吧。”
沈青禾想要推脫,周霆鶴又提醒她,“你和我的關系已經公之于眾,這種情況下我要是沒有任何表示,豈不是徒惹懷疑?”
好吧,沈青禾被說服了。
只好晚上先去周霆鶴家住。雖然有了寬裕的住處,但這也表示沈青禾不能隨意的回現代去了。
看來最近的課又要翹了,沈青禾嚴重懷疑再這么下去,學校就要找她談話了。之前她自信可以學業生意甚至學生會三手抓,可實踐證明,學生會真是沒時間,學習這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好在馬上就是期末考,考完就可以放假了。
過了幾日,小院終于收拾好了。沈青禾看著時間,心情愉快的準備下班時,沈記突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是兩個四旬左右的男人,進來也不買東西,徑直就要找沈青禾,經過了上回之事,沈裕貞對突然的訪客比較敏感。
猶豫問道,找老板何事,然后心隨時做著準備,還給周圍的幾個店員使眼色,要是對方回答稍有差池,她們就要將人趕出去。
兩位訪客看著對方戒備的神色,感受到了店不同尋常的氣氛,還以為是因為賣女人東西的店內突然進來兩個男人,被人當成了登徒子,于是立刻解釋:“我們是昌隆家具行的,想找沈老板談筆生意,還請代為通傳?”
說罷還拱了拱手。
原來是來談生意的。沈裕貞放下了戒備,但也不由納悶,家具行的找老板談什么生意。不過疑惑歸疑惑,她還是請對方先在店內稍待,自己則上去匯報。
果然,沈青禾聽到對方來意,也是不由一愣。略一思索,才讓沈裕貞將人請上來。
兩個男人一進辦公室,立刻就熱情的自我介紹,“沈老板,久仰久仰。我們是昌隆家具行的,我叫白賢,這位是我的大掌柜白忠。”
沈青禾點點頭,抬手請兩位到沙發上就坐,自己也從辦公桌后起身,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等沈裕貞上罷茶,沈青禾才問道:“兩位找我是有何事?不妨直說?”
下班時間到了,沈青禾急著回去看家收拾成果,并不想陪著他們閑聊,因此一上來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來意。
白賢便開了口,他先是赧然,“實不相瞞,沈小姐前幾日遭難,抄您家時是我幫著看的家具……”主要是王致遠為了以防他們將什么重要信息漏掉,家不管大小件都要請人估過價才放心。
他說著就看見沈青禾的臉色青了幾分,連忙又道:“我們實在是被逼無奈,您知道,都是小本生意,實在是當官的誰也不敢得罪。這回便是誠心誠意給您賠禮來了。”
白賢說著真就和他的大掌柜站起來給沈青禾作了個揖。
沈青禾的臉色好看了幾分,回頭一想,這人也是被強迫的,自己沒得將帳算在人家頭上,于是也不說話,只等著下文。
兩人坐下后,白賢繼續道:“沈小姐家那些家具,實在是精致!”他豎起一根大拇指,“我做進口家具這么多年,什么樣的西洋貨沒有見過,可您家那一套真是……做工、樣式簡直絕了。”
他夸罷,進入正題,“以我多年來的見識,您這一套絕對是國內獨一份兒,沈小姐,只要您跟我合作,咱們一個供貨,一個外銷,絕對有的賺!”
沈青禾聽明白了,原來真是來談生意的,而且這是看上她屋那些大件了。
可殊不知,那些根本不是什么西洋貨,乃是她從現代家具廠精挑細選出來的,為了不引人注意,她可是盡量挑選的樣子西式些,做工考究些,雖然民國沒有類似的,但人家一看過去不至于看出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
這可費勁呢。
沈青禾的第一想法便是拒絕。
她笑道:“您也看見了,我做生意只做些小物件,基本都是女性用品,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家具,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73章 大客戶 ·
白賢待還要繼續游說,白忠卻出言打斷了。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東家,然后朝沈青禾一拱手道:“原是我們來的唐突,沈小姐見諒。”
白賢只好跟著自家大掌柜一起告辭,臨出門時,白賢又道:“我的提議一直有效,沈小姐要是有意,以后盡可以找我。”
沈青禾一笑,道:“白老板抬舉,我會好好考慮的,日后家里若有添項,說不定還要麻煩白老板。”
這是句客氣話,沈青禾本意,做不成買賣輕易也不能得罪人,對方自然也聽得出來,因此即使聽見她說會考慮,也沒有露出什么驚喜之色來。
白賢反而是一臉遺憾。作為生意人,明明是一樁只賺不賠的生意,這眼看著就要做不成了,相當于已經進了兜里的錢這會兒要硬生生的掏出來,如何不讓他覺得如割肉一般。
眼看著老板心事重重的上車,白忠卻在心里一嘆,自己這個東家,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可心卻是一如既往的小,裝不了什么事,遇事執拗不容易想開,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腳,因此生意做到如今已是盡了力,再無法前進一步。
他想了想,還是勸道:“東家,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愿,既然沈老板沒有這個意愿,咱們也不好再強求。”他的意思是求來的生意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人家知道你勢在必得,才好無所顧忌的壓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