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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您之前定制的那床百子被和龍鳳被,就是我們那位擁有三十幾年繡技經驗的師傅親手繡出來的,還有那件蘇繡嫁衣,版型是我們店里的新銳設計師的原創,繡制的師傅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好。”
沈青禾這一通夸完,許師傅就提出:“不知道沈小姐愿不愿給我引薦一下貴店的師傅?”
“呃......這個.......”好像夸過頭了。
許師傅問完,就見沈青禾臉上顯出了為難之色,于是又道:“沈小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十分仰慕這位師傅的繡技,希望有機會能交流一下。”
沈青禾這時已經組織好了語言,她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為難之色,道:“交流技藝確實是好事,只是我家的幾位師傅吧,她們一心鉆研繡藝,從不理紅塵俗世,也不喜與外人接觸。就說這次您邀請我們來參加刺繡交流會,我剛開始也是打算請店里的師傅來參加的,可她們一聽要出遠門,竟沒有一個人愿意,我也不好勉強,又不能辜負了您的一片好意,只好自己來了。”
許師傅聽著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道:“那便算了吧,日后有機會我再親自登門拜訪好了。沈小姐先進去吧,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青禾就朝她點點頭,和苗月一道進了大廳。
苗月邊走邊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沈青禾小聲道:“跟我們合作的那幾位身份敏感,我自己都沒有見過呢。我又不能跟她實話實說,只好隨便編個理由嘍。”
“你不怕她真的親自上門啊?”
“不會。”沈青禾篤定道,“那許師傅看著也是個大家,一般這種人都會自持身份,怎么會做那種上門逼迫之事。”
大廳門口,許師傅看著人進去了,就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她旁邊的男人見狀,問道:“媽,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見一個網店的繡娘啊?”
許師傅看了自家兒子一眼,道:“你大姐出嫁時你不在,沒有看見,那嫁衣無論是剪裁還是繡工,都算是萬里挑一的。尤其是那兩床被子,要論繡工,恐怕這里面大多數人都是及不上,可我研究了許久那上面的針法,竟看不出是哪位大師的杰作。先前我以為這店是個刺繡世家開的,沒想到這女孩竟然一點兒也不懂刺繡。”
“這個她應該沒有撒謊。”男人道,“昨天就是她們弄臟了瑤瑤的衣服,還嚷嚷著要賠一件,要真是懂行的,就知道瑤瑤身上那件可不是說賠就能賠的起的。”
“就是這樣我才覺得這小姑娘不簡單。”許師傅道:“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手里竟然有這樣一幫子繡娘,這些人單拎出一個來都能算得上是大師。”她店里那些衣裳她之前可是每一件都研究過了,才下定決心邀請她們的。
刺繡這個圈子其實沒有多大,繡技出眾的也就那么幾個,即使大家身處天南地北,但只要有些名氣的,圈內人總有聽說過的。她將買回來的那幾樣東西給周圍的師傅看遍了,大家一致都夸繡技不錯,但沒有人能說上到底是出自誰的手里。
“也許人家就是不愿意出名呢。要不,改天我再問問那位沈小姐?”男人建議道。
“也好。”許師傅點了點頭,囑咐道:“問的時候一定要解釋清楚,好的手藝人不好找,要是被人誤會咱們這么刨根問底是想要挖墻腳就不好了。”
男人點頭,“我知道了。”
一場交流會,沈青禾發揮好學生的優良傳統,抱著個筆記本邊聽邊記。
現在的大師,觀念都挺開放,知道要推廣傳統就要先跟得上潮流,他們討論了許多傳統刺繡和現代流行元素結合的案例,沈青禾覺得很實用,就全部記了下來,想著到時候可以和柳師傅他們探討一下,看能不能用到自家產品上。
等交流會結束了,沈青禾就同許師傅打了個招呼,順便委婉解釋了下昨天講座中途離席的理由,然后就和苗月回了酒店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第48章 巧遇 ·
翌日,兩人照常睡到自然醒,等到坐在酒店餐廳里吃早餐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多了。
苗月撥弄著一塊慕斯蛋糕,嘆道:“你說說咱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時間都用來睡覺了。”
沈青禾道:“我記得你昨晚不是特意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鈴嗎?還說要早早出門去網紅景點打卡,你怎么沒有起來?”
“這不是敗給了柔軟的大床了嗎?你還別說,五星級酒店就是不一樣。”
正說著話,沈青禾抬眼就看到昨天被她弄臟衣服的女孩和跟著她的男人走了過來。
“沈小姐,你好!”女孩走近了,主動跟沈青禾打招呼。
沈青禾禮貌性的露出一個笑容,說了句:“你好。”
那女孩就自我介紹道:“我叫許瑤,學服裝設計的,還是個學生。”她又介紹旁邊的男人,“這是我三哥,許弋。”
“真巧。”苗月道:“我們也是學生,今年大二。”說完見她們還站著,就客氣道:“要不,你們坐下來聊聊?”
“好啊。”許瑤一點也沒推辭,笑著和許弋坐到了兩人的對面。
坐下后,又道:“你們昨天穿的旗袍也是你們店里的款式嗎?我覺得很漂亮。沈小姐,那天你主動賠我衣服,我還以為你不識貨呢,抱歉。”
她說的倒是坦誠,沈青禾笑了笑,道:“沒關系,弄臟你的衣服本來就是我的錯。我叫沈青禾,她叫苗月,你就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了。”
“青禾。”許瑤叫道:“其實我是想問問,你們店里是不是能定制婚服?就是我們提供設計稿的那種。”
“可以啊。”
一提到生意上的事,沈青禾頓時就放下了筷子,認真問道:“你是想定制婚服?設計稿帶了嗎?”
“嗯。”許瑤道:“不過我不是為了結婚,我是學服裝設計的,我最近設計了一件結婚禮服,打算拿去系里參展,你看。”她從手機里翻出照片來給沈青禾看。
沈青禾認真看了幾眼,許瑤的設計以西式婚紗為主,但婚紗的上半身又是旗袍的樣式,婚紗胸前綴了珍珠做點綴,珍珠周圍又是太陽花的刺繡。
“嗯,很好看呢。”沈青禾夸贊道。
許瑤就露出一個笑容來,“我這件衣服其實馬上就能完工了,可胸前的這幾朵太陽花,怎么繡也繡不好,直到我看到你店里的一件婚服,上面有一種很特殊的針法,我覺得很適合用在我的婚紗上,沈小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可我不會刺繡啊,”沈青禾道,“你們不是都是行家嗎?這種針法問題還需要問別人嗎?”
“青禾,你不知道。我們這一行,說普通也普通,說特殊也特殊。靠的就是真本事。名家之所以被稱為名家,就是因為他們有別人沒有的絕技。或是擅長的領域,比如我媽媽當年就是以繡金魚見長。或是靠針法,自己發明創造出來的針法,別人就是想模仿也模仿不了。就像你店里那種,實不相瞞,之前我還請教過我媽媽,只可惜她也研究不出什么來。”
刺繡還有這種道道?沈青禾聽的云里霧里,但她也聽明白了許瑤要表達的中心思想,就是想跟著她店里的繡娘學兩招。
這就有些為難了,沈青禾道:“你說的這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但你既然說針法是一個繡娘的獨門絕技,那貿然請教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我是說對繡娘來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