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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記者道:“是楊亨利。”
“很有名嗎?”
“倒是不怎么出名,就是有錢,你也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李記者含糊道。
接下來又重點給她科普了下楊亨利的生平。此人出身新疆,卻在天津衛闖出了名號。后來聽說是得罪了什么人,天津衛的產業敗了之后又去了蘇州,后又靠收購江南繡莊重新發家。
他將繡莊搬到上海后成立了制衣公司,目前算的上是上海灘的一號人物。
這么說還是挺有名的。
她交代了李記者兩點:第一,明天大都會的報紙上一定要有顧蘭君深夜密會神秘實業家的新聞,頭條就不必了。畢竟上頭條那得花不少錢呢,而以顧蘭君的火爆程度,就算不上頭條也必定會引起一番熱議。
第二,該神秘男還是不要露臉了,一來是為了不惹到不好惹的人,二來這種花邊新聞多留給大眾一些想象空間,效果反而更好。
一切商量妥當之后,沈青禾這才心滿意足的睡覺去了。
事實上,明早的新聞只是第一步。沈青禾的計劃是,先炒一波顧蘭君的的緋聞,等到大眾熱議的時候,再拋出顧蘭君昨天一天的工作時間線,適當引導吃瓜群眾關注她是否敬業的問題。無論觀眾信不信,她的對家一定會據此深挖。
這時候沈青禾就可以放出第三條新聞了——一定會有人質疑這是炒作,就如她經紀人所說,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會被說耍大牌呢,那么就來扒一扒她當日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哦,原來是個小店里的叫衛生棉的新產品,就跟周曼華之前拍攝的關于月經帶的廣告差不多的那種。
至此,顧蘭君到底敬不敬業就無關緊要了,沈青禾就會發一篇名為關注女性健康——論衛生棉的前世與當代的文章。
最好能找個有見識的有留學背景的女作家提筆,發表在上海日報這樣的大牌報紙上。
別怪沈青禾缺德,為了自家產品拉踩顧蘭君,以人家的事業前途作為跳板來搞事。罷工涮人這事兒發生在誰身上誰憋屈。
前世的職場經驗告訴沈青禾,一個有信譽的人,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敬業,無論過程如何狗血,最終你要呈現給客戶的結果必須是完美的,這樣人家才會在下次有單子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你。
而顧蘭君目前所表現出來的除了不靠譜就是仗勢欺人。這樣的人被人捧得久了,飄飄欲仙的久了,就會忘了偶爾還是得下地面看一看。
沈青禾聽說過明星耍大牌搞垮企業的新聞,也見過因耍大牌被臨時換人而導致投資者賠了上千萬的事,當時也就當個八卦一聽了之,可這事輪到自己才知道有多氣憤。
要知道顧蘭君的酬勞她是半點兒磕沒打一次性給清的,想著就只有一天而已,早給晚給都一樣。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到底是不一樣的。娛樂圈前輩們誠我不欺。
事情果如沈青禾所料,大都會的一則當紅影星密會神秘實業家的新聞出來后,吃瓜群眾看著上面模糊的配圖熱議不斷。要知道大都會可是上海第一娛樂新聞報,顧蘭君的熱度雖然趕不上周曼華,但也能躋身前幾名。
更何況,她走的還是親民路線,這樣的人怎么能有不好的緋聞呢?
有人急著澄清,有人急著深挖真相。要是這時候能有個熱搜榜,顧蘭君絕對能在頭條上掛一整天。
期間,她的經紀人打電話到沈記,沈青禾不管電話那頭的人如何的氣急敗壞,只冷冷的說了一句:“小本經營,我只是要想彌補損失而已。”就掛斷了電話。
衛生棉的話題最終由一個有旅居歐美經歷的女作家引起。此人近幾年一直致力于推翻婦女壓迫,將國外新思想引進國內,隱隱有成為女權主義東方代表的趨勢,很有一批年輕粉絲。
當然,她是不屑討論娛樂圈里的是非的,只是單純肯定了衛生棉的使用是女性思想覺醒的一大進步,然而話鋒一轉,又開始批判衛生棉的定價之高,完全是在剝削。要知道,兩塊錢,一個車夫白天黑夜不休息的拉車,拉上一周也不一定能掙到兩塊錢。
這話沈青禾就不愛聽了。衛生棉放在現代之所以是大眾價,是因為其成本的低廉,更是因為衛生棉所使用的不織布任何一個廠家都能夠造的出來。
而在這個時代,衛生棉生產技術只有國外少數幾家公司掌握,國內壓根聽都沒有聽過。沈青禾不可能驚世駭俗的憑空辦起一家專門生產衛生棉的工廠。
在一切貨源來自于她的穿越技能的情況下,要是真賣成了白菜價,人人都想要,那貨要怎么供?直接累死她得了。
沈青禾選擇對這位女作家的批判充耳不聞,反正她的目的是掙錢,又不是拯救人類。
顧蘭君的緋聞炒了幾日,她雖然請人寫了幾篇回擊的頭條,但沈青禾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空關注后續了。
衛生棉的銷量在一周之內翻了三番,之前的庫存所剩無多,沈青禾就開始計劃訂購下一批產品。
然而,顧聞時的秋后算賬來的猝不及防,與他同行的還有楊亨利。
作者有話要說:
第33章 龍鳳褂 ·
“阿禾,你這就不厚道了,至少應該提前打個招呼吧?”
顧聞時的辦公室里,他坐在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
沈青禾道:“顧蘭君是永安百貨的代言人,這我知道,本來是想請顧少做個和事佬,從中說和的,可大明星的經濟人不干,最后連威脅都用上了,”沈青禾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就想著還是別讓你為難了?!?
“更何況,顧大明星的行業地位哪是一片小小的報道就能輕易動搖的?!?
顧聞時早就料到她有話說,此時也不生氣,只道:“好吧,就算你有道理好了。其實今天請你來呢,是有人想要見你?!彼噶酥干嘲l上坐著的長的有些粗獷,穿一身玄色長衫的男人。
這人長相與衣著怎么看怎么違和,沈青禾從一進辦公室就注意到了,此時就聽顧聞時介紹道:“這是楊亨利,楊先生?!?
沈青禾一時有些詫異,她記得李記者科普這楊亨利是做制衣公司的,名下還有繡莊,她以為至少也是個溫文爾雅之人,沒想到事實正好相反。
她詫異之際,楊亨利就開了口,“沈小姐,幸會!”
“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也是來做個和事佬,小君是有些任性,這次她碰上了您也算是吃了個教訓。沈小姐賺夠了紅利,就高抬貴手不要再與她為難了。”
沈青禾反應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君應當說的是顧蘭君。
什么叫不要與她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