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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經理連聲道:“合適合適.......”又解釋自己是真不知道沈青禾和她的關系,這才鬧了個誤會。
掛了電話,戴經理對沈青禾的態(tài)度九十度轉彎,親上加親。甚至連填表的流程都省略了,只讓她在空白表上簽了名字,然后就痛快的兌了金條。
拿著一根大黃魚從銀行出來,沈青禾看著熱鬧的街面,想道,偌大的上海灘,幾百萬的老百姓,有錢有身份的不足千分之一,十里洋場活的肆意風光的也就那么幾個。
不禁感慨,看來光有錢是不行的,沒有一個足以震懾的身份,兜里的錢遲早也會變成別人的。
沈青禾拐到法租界買了兩瓶上好的香檳,提著去感謝榮織云。順便找她打聽下霞飛路上有沒有要出租的店面。
榮織云道:“這我倒沒有聽說過,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下。”
“那就謝謝織云姐了。”
榮織云問她:“你準備開什么店啊?”
“彩妝店。”沈青禾道,“這幾日我專門打聽了下行情,覺得開個店專門賣彩妝還是挺有賺頭的。”不過依舊打算走高端路線。
首先這店必須開在霞飛路上,這條街可是整個上海時尚圈人士的聚集地。有些富太太甚至除了霞飛路,哪里都看不上逛。而且民國沒有網絡,自己的東西再好用大多數人也不知道,像自己之前那樣一家家上門推銷,等著客戶帶客戶的方式簡直太慢了,而且自己也沒有那么多時間。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富人流扎堆的地方開一家新式彩妝體驗店。有喜歡的可以先進去試妝,使用效果好不好一目了然。
榮織云一聽這個想法就說好,做生意嘛,與其上趕著,不如想法子讓她們不請自來。
“不過,我大概算了下,開這樣一間店面,前期總是要花不少錢的,織云姐有沒有興趣入股?”沈青禾笑問道。
榮織云愣了一愣,“你不是剛掙了一筆嗎?租個店面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這不是打算好好裝修一下嗎,而且還要訂購新貨,七七八八下來也就不剩什么了。”
這倒也是。
榮織云就有些猶豫。
沈青禾又道:“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給你留出兩成的股份。”
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沈青禾如今的財力要獨自開一家店確實有些困難,可口紅按盒賣,這樣的生意只要再做成幾筆,開店費用就綽綽有余了,更何況,比起賣價,她的進價簡直就是白菜價,賺錢的日子在后頭呢。
之所以跟榮織云開這個口,沈青禾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一來,是要還榮織云的人情,不管是純屬熱心,還是另有目的,她總歸是幫了自己許多。而想要感謝她,總得來點實在的。
二來,是要借力——人力和勢力。榮織云人脈廣,有了她的加入,小店的生意肯定開張即巔峰。更重要的是她背后還站著個警察局大佬。這在無形中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但這些,榮織云自己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就只能等她自己衡量,這場交易劃不劃算。
所謂上趕子的不是買賣。沈青禾點到為止,也不再多說。
從嬌麗成衣店出來,沈青禾坐電車到東華大學去。
她想到,隨著日后在這里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自己總是這樣居無定所也不是個辦法,說不定反而還會惹人懷疑。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東華大學附近租個宅子,以后來回也方便。
因不是鬧市區(qū),這附近的租金都不是太貴。沈青禾最后看上了一個二進式的小院落。院主人在這兒一共有兩道院。兩道院間共用著一道院墻,現在要出租的這道本來是前幾年光景好的時候買下來給兒子結婚用的,后來兒子出了國,再后來沒了音信。
這道院落空的時間太久,又沒人經常打掃,院子里已經長了荒草,臺階上也有了青苔。但好在房子還沒有破敗。
沈青禾依據自己這兩次穿來的位置,目測了一下,此地在現代多半也是學校附近的某個地方,只要不是大馬路就行。
于是先表明了要租的意愿,又說還要考慮一晚上,明日再來給答復。
傍晚的時候,趁著沒人,直接在院墻外回了現代。
睜眼一看,竟然是學校附近的一條步行街。這條步行街連著東門,前幾年很是熱鬧了一陣,可隨著學校翻修了西門,政府對西邊那幾條街的規(guī)劃建成后,人流量一下子轉移到了西面。
嗅覺靈敏的店家聞到了西邊更大的商機后,紛紛棄店搬遷。
如今這條步行街已經沒有那么多商鋪了。附近的人家經過改造,將房子翻建,做成了民房,用來出租,短租長租都可以。但依照目前冷清的樣子,看來租客并不是很多。畢竟,大多數學生還是更愿意住宿舍。
觀察了一圈環(huán)境,沈青禾覺得很滿意。
人流稀少,對她來說是個好事。正好可以在同一個地方,現代租一間,民國租一間,作為固定傳送點。
回宿舍將新掙得金條鎖緊柜子里。
舍友們有的睡在床上刷劇,有的正在打游戲,見她回來,問了句:“今天有秒殺,你搶了嗎?”
沈青禾含糊道:“有點事,給忘了。”
苗月立即替她惋惜,“那你怎么不打電話給我呢?我可以讓我男朋友幫忙啊。”作為全宿舍唯一一個大一就脫單的,她無時無刻不想著炫耀男朋友。
沈青禾敷衍的笑道:“下次,下次.......”
她手里還有剛才握著黃金的觸感。相較于還在跟網絡打價格戰(zhàn)的同學們,自己現在可是擁有一根黃金的人啊。
沈青禾瞬間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晚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依舊溫柔,可提起她爸的時候總是有幾分抱怨:“他?肯定又在哪個麻將攤上呢。你說這一天,你也不在,家里總共就兩個人吃飯,你爸一上麻將桌,牌友各個比我親,連吃飯都不回來。這不,這點兒還沒人影呢。”
沈青禾知道他爸的德行,煙酒不沾,就愛摸幾把。但好在自制力高,從來都沒有出過輸紅了眼的情況。也是因為這樣,她媽雖然不喜歡,但也沒有強勢阻止過。
沈青禾隔著電話勸道:“那你別等他了,自己先吃吧。你胃不好,你不要老是吃不到點兒上。你給我爸留個菜不就行了。對了,我看天氣預報,咱們那邊這幾天溫度又升高了吧?我準備在網上訂幾臺空調,估計這兩天就能到。您和我爸家里留個人,確保師傅上門安裝的時候有人在家啊。”
“買什么空調,你這孩子亂花什么錢?這個月生活費還有不?我和你爸中午還尋摸明天該去銀行給你卡上打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