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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給鄧文泓發了條消息,扭頭望著窗外,沉默不語。
沈玄在開車的空當看看他:“在想什么?”
“想這件事。”
沈玄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并不接話,但腦中卻和他思考著同樣的東西。顧煊這次發生的意外也許就是恢復的關鍵,可凌希前不久也受過傷,壓根沒回去,所以可以推測出“受傷”不是鑰匙。
那么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瀕死。
當初他們會穿越,或許便是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如今想要回去,搞不好也要遭受類似的情況。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怕不是猜測而是事情的真相,凌希也不會去嘗試,畢竟是要達到瀕死的狀態,誰敢保證就一定不出問題?
沈玄只覺氣氛有點沉悶,換了話題:“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凌希挑眉問:“你不去公司?”
“嗯,都已經現在了,你想去哪?”
“沒有特別想去……”凌希停頓一下,“要不去釣魚?”
沈玄嘴角帶起笑意,嗯了聲,快速開車到了他們上次去過的魚塘。彼時輕風徐徐,天氣正好。
凌希找地方坐下,望著泛起漣漪的湖面,一顆心慢慢靜了下來。如果他的靈魂不離開,弟弟的永遠也回不來,只是無論到什么時候,他都不會拿弟弟的身體開玩笑。
他理順思緒,輕輕甩出魚竿。
二人一直待到傍晚才回去,凌希晚飯后照例打開電腦,暗道與其思考那些鬼神的東西,他不如想點別的。
沈玄在書房處理完幾份文件,起身去找他,進門便見他又盯著資料看,問道:“有什么新發現?”
“沒有。”
沈玄掃一眼,見他停留在了那個兒子的界面,靠著他坐下:“你還覺得是他?”
凌希搖頭:“雷巖不會騙我。”
沈玄自然清楚,但還是忍不住問:“那么篤定?你對他了解多少?”
“你的關注點又歪了。”
沈玄:“……”
“我相信雷巖,”凌希說道,“但這個人是目前嫌疑最大的,我想多看幾眼,對了,他以前待過的孤兒院還在么?”
“幾年前因為年久失修著火而全部毀了,”沈玄問,“你想找什么?照片還是其他的?”
“隨便問問,我當初沒看清他的樣貌,有照片也沒用。”
沈玄聯系一下這次的調查結果:“那你是想知道他受傷的事?”
“算是吧。”凌希看著屏幕,資料上的這個人小時候頭部受過傷,醒后便失憶了,至今不清楚自己有父親,但當初孤兒院里那么多人,尤其按照他的記憶判斷,這孩子偶爾會離開去找父親的,院長肯定知道這一情況,為什么不告訴他呢?
何況哪怕院長不說,同院的小孩大概也會說一句“你有個父親”之類的吧?為什么這人會全然不知?
“雷巖說他的能力平平,應該不會錯,”凌希道,“他沒可能會做那么多事,但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沈玄笑著問:“也許是雙重人格?”
凌希也笑了,沒有搭話,知道沈玄完全是說著玩的,畢竟人是在雷巖的眼皮底下,真是雙重人格,雷巖不可能不清楚。他關上界面:“我還是有點在意,也許當初有人在特意保護他,一直不讓他接觸這些事。”
“嗯,我們試試能不能查到當年那些人吧。”
凌希點點頭,最后看一眼電腦,伸手推開了。資料里的這些人都不是主謀,如今想查的東西又比較困難,需要慢慢等,只能暫時告一段落,何況他也不能總圍著幕后黑手轉。
沈玄垂眼看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目前沒有。”
“不如考慮一下咱們的可能性?”
凌希微微一笑:“等我能回去再說。”
沈玄頓時挑眉:“如果真的恢復,你會考慮?”
凌希認真想了想:“大概不會。”
沈玄:“……”
“看開點,我們可以做朋友,”凌希誠懇道,“而且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總會遇見更喜歡的人。”
沈玄道:“那我寧愿按照你的樣子做個充氣娃娃。”
凌希:“……”
沈玄見他的表情有點裂,只覺剛剛的郁悶終于減緩,聊了一會兒便上樓進了凌希的房間。他靜靜望著沉睡的人,在心里嘆氣,忽然有些羨慕石安宴了。
石安宴這個時候滿腦子疑問。
因為小煊醒后完全不是他預料的那個樣子,雖說看起來似乎不討厭他,但一句關于車禍或現狀的問題都沒提過,這讓他不得不做一個推測——他家小煊變得深沉了。
他感覺有點棘手。
顧煊不清楚某人的想法,而是捧著碗默默喝粥,接著想起剛剛本能地要伸舌頭舔,不由得看看自己的雙手,瞬間熱淚盈眶,做人真的是太好了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