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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過去,她只是默默的等待著這場婚姻的到來,然后像許多女子那般與從未謀面的夫君共度余生??煽吹浇憬愕幕橐?,讓她有了一絲恐懼,也產(chǎn)生了一絲逃避之意,只是她逃不了,這個時代的女子,毫無自由可言,也只得向佛祖祈求,求自己的婚姻能夠完滿。直到那日,她遇到了塞楞額。
那樣的少年,英姿勃發(fā),那樣的臉龐令她怦然心動,可當(dāng)他說出那番羞人的話語,她對他失望至極。他的冒失,他口中那番震動她內(nèi)心的話語叫她慌亂,他說出了她內(nèi)心最擔(dān)心最害怕的事,所以她不得不呵斥他,讓他停止。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被窺探得徹底,回府后那些話語常??M繞耳邊,使她愈加的無助。
誰知后來他便開始日日寫信,她也從一開始的排斥抗拒到后來的日日期待,仿佛他的信能讓她慌亂脆弱的心得到一絲安穩(wěn)。每當(dāng)看了他的信,那一日她便能安心看書,靜心撫琴,有時候他信中的笑話能讓她夢里都翹起了嘴角。
不是看不到他字里行間的用心,也不是感受不到他的誠意,每日不變的那一句情話,像是告白,卻更似諾言。不知覺間,她被他感動,卻始終不敢邁出一步,她看不到可以改變這樁婚事的可能,又何必傷人傷己?
直到那日爹前來告知自己,與蔡家的婚事暫且擱置,她甚至來不及細(xì)問緣由,第一反應(yīng)竟是想要寫信告知塞楞額,她心底的欣喜幾乎要溢出來了。終于,她開始明白自己的心,有了一絲塞楞額的位置。
“玉蘭,你把信交給八少爺吧,務(wù)必小心。”思索了整整一下午,終究是下了筆,這第一封回信,便是約他在報國寺外相見。語兒一出手,果真不同凡響。
“語兒,你終于肯再見我了。”初次相見的地方,卻是不同的心境,塞楞額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迎上了剛進(jìn)香出來的語兒。
“八少爺,那日你信中所言,讓語兒十分感動。可語兒畢竟是有婚約的人,若是與你再有了牽扯,怕是這世俗所不容的。今日里,是想當(dāng)面與你說清楚,也感謝你對語兒的垂青?!彪m然內(nèi)心對塞楞額有了一絲悸動,可自己的婚約只是暫時延后了,自己仍然是待嫁之人,還是盡力與他保持距離吧。冷靜之后的語兒,終是疼痛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咱們先不要去管那個婚約,我只問你,如今你的心意。你的心里,可曾有過一絲歡喜?你可曾想過與我在一起?”看著語兒眼中涌起的霧氣,塞楞額怎能還不明白她的口是心非。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不顧她的掙扎,緊緊握住,直到順從。
語兒未曾答話,依舊緊抿著唇,看著被緊緊握住的手,臉上的紅霞就未消退過??伤秩滩蛔√ь^想要看他,看那雙第一眼就讓自己沉淪的眼眸,耳邊又響起他溫柔的話語:“語兒,我只在乎你是否愿意與我在一起。至于你的婚約,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去解決,至于我的婚事,你更可以放心,我可以自己做主。”
“什么?你的婚事,你可以,可以自己做主?”聽了塞楞額的話,語兒不禁吃驚。隨后塞楞額便將那日里對康熙說的話復(fù)述了一番,讓語兒又是一番震驚。
“難道你想用王府的權(quán)勢阻撓這婚約?還是,你要用皇上的允諾來威脅?”終于平復(fù)了內(nèi)心的震撼,卻又想起塞楞額自信滿滿的說會解決自己的婚約,語兒怕他仗勢欺人,落了話柄。
“難道在語兒心中,我就是這樣的紈绔子弟么?還是說,語兒擔(dān)心我,怕我落了個壞名聲?”溫柔對自己說話的語兒真是太令人心動了,塞楞額越看越歡喜。
“你這人!”縱是京中才女,在意中人面前,也不由得害羞詞窮。
“語兒,你放心,我絕不會做出壞你名聲之事。我會憑借自己的努力求得你阿瑪?shù)恼J(rèn)可,也會讓那蔡朗廷自愿退出,我要名正言順娶你做我的妻。”執(zhí)起柔若無骨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語兒的臉頰紅霞滿布,頭低的不能再低,內(nèi)心卻有小小的歡喜。
“塞楞額,我,之前那般對你,你可會怨我?”想到此前自己的話還有從不回信的冷漠,語兒有些內(nèi)疚。
“小傻瓜,我怎么會怪你。你是如此的守禮,又是如此的冷靜淡然,我喜歡還來不及呢。都怪我太過魯莽,嚇到你了,之前的一切,就當(dāng)你對我的觀察,也為了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甭牭饺泐~稱自己為小傻瓜,語兒剛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