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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趴在洗浴臺上,她終于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許久,那股惡心感才慢慢消散,她重新漱了一遍口,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看著鏡子里那張稍顯蒼白的小臉,無聲的嘲諷一笑。
…
第二天過了中午,天空陰沉沉的,沒有半點太陽,似乎籠罩著一股霧氣。
寧愿擔憂的盯著溫蕪仍舊緊閉的房門,猶豫半晌,敲門:“小蕪,你今天不是要……”領證的嗎……
從昨晚回來后,溫蕪一直沒出來過,今天更是一上午都躲在房里,沒有半點動靜。
里面的人沒回應。
寧愿越發擔憂:“小蕪?你沒事吧?”
幾秒后,里面才傳來聲音:“沒事,我在洗漱,等我一會兒馬上出來做午飯。”
寧愿松了口氣,道:“我給你叫了外賣,我今天要去學校,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寧愿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出去,正要關門,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偏頭就看見靠在墻上的高大男人。
聽到動靜,男人的視線從地上移到了她臉上,嗓音低沉暗啞:“她怎么樣?”
寧愿雖然不明白兩人發生了什么事,但溫蕪向來很明事理,很少會有現在這樣的沉悶的情緒。
“她看起來挺好的,又挺不好的。”她嘆了嘆氣道:“你進去看看吧,什么事情還是說開了才好,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陸珩禮道了聲謝,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溫蕪剛洗漱好,披散著頭發從臥室出來,一抬眼就撞入一雙漆黑沉沉的雙眸,深不見底的幽邃。
她什么也沒說,轉頭返回臥室,正要關上門,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驀地伸了進來,攔住了她關門的動作。
門被他輕易推開,啞聲道:“溫蕪,我們談談。”
溫蕪扯出微笑:“好啊,談什么?”
陸珩禮只覺得一陣無力,看著她此時的笑容也莫名的竟讓他覺得十分刺眼,煩躁感從心底升起,面對她的妥協,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裴錦說的那個京大的同學,是我吧?”
他張了張口:“是……”
溫蕪莫名的心中一松,對于他前段時間的冷嘲熱諷似乎都得到了答案,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他的臉:“所以你就因為這件事認為我接近陸家居心不良,是嗎?”
他道:“抱歉……”
“抱歉?”溫蕪似乎笑了一下,“你有什么好道歉的?不是應該我和你道歉,畢竟給你送房卡的人是我。”
“溫蕪,”他似乎有些煩躁,克制著情緒上前一步,黑眸凝聚著洶涌的情緒:“如果這件事對你來說十分介意,你告訴我……究竟怎樣才能抵消?”
溫蕪只覺得累,疲憊不堪,從她住進陸宅的那天起,她似乎就無時無刻的感覺到了疲倦,差點壓的她喘不過氣。
靜默許久,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心里像是下了一個什么決定,嗓音有些虛無縹緲,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決心:“明天我會遞辭職信,如果一定要抵消你才能安心,那就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陸珩禮,我們就此為……”
“不行!”
他緊緊握住她的雙肩,深邃的黑眸暈染著一股風暴,沉聲拒絕:“溫蕪,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也認了,但絕不能就這樣將我徹底否決。”
溫蕪眼尾似乎紅了,嘲諷道:“為什么不行?陸珩禮,你是不是認為我就因為這點誤會和你過不去讓你覺得矯情?覺得我小題大做,得寸進尺?”
她推開他,也不知道是因為怕被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還是什么,忽然轉過身背對著他,渾身顫抖,低啞的聲音傳來——
“陸珩禮,我是喜歡你。可能你也是喜歡我的吧,縱然那天陸承鈺質問你對我的心意時你沒承認……”
她嗓音里染了幾分輕嘲:“我還是認為你是喜歡我的,不然以你的權勢地位根本沒必要和我生生耗著,可是這份喜歡……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深沉的黑眸里涌動著一股情緒,想上前卻終是沒有動作,視線始終落在她清瘦的背影上。
“當然,”她似乎調整好了情緒,轉回頭對上他漆黑的視線:“那時候你或許還沒對我動心思,對我怎樣的揣測也無可厚非……你看,決定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異想天開。”
“對不起……”
他上前一步,溫蕪卻往后退了一步。
“你現在確定送房卡的人不是我了嗎?偶爾回想起來的時候會不會猜測我還給誰遞過房卡?”她無聲的笑了,笑容譏諷刺眼,“每當這樣一想,你會不會覺得……惡心?”
陸珩禮覺得心臟像是被什么深深地扎了一下,喉嚨干澀,連帶著四肢百骸都痛徹心扉。
他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一二,頭埋在她微涼的肩窩上,嗓音暗啞至極:“我知道不是你……”
當年他收到衣服后,無意間發現衣服口袋里多了一張房卡,當時他沒有懷疑她,一絲一毫也沒有。
只是沒想到隔天又會遇見她,還聽到了她和一個男生的對話。
“陸珩禮,”溫蕪閉了閉酸澀的雙眼,也沒推開他,任由他抱著,寡淡的嗓音像是自言自語,“現在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的掙扎,我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犯了賤一樣的跟著淪陷了,你一服軟溫柔我就覺得那些過往都沒什么關系……”
“可是……”
陸珩禮心尖猛的被揪起。
她輕笑,眼淚滾落下來:“我也沒想到最大的笑話竟然還不是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味犯賤,而是在這三年里我拼命的追趕某個人的腳步,每個有關他的痕跡都小心翼翼潛心收藏,結果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