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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倒是不錯,離你家也不遠。”王冰指著房屋租賃廣告說,于駿白了他一眼,他和王冰家就隔了一棟樓,都在地委大院,離他家不遠,離王冰家也不遠。
“兩室一廳,帶家具電話天然氣,一個月四百,還算不錯,過去看看吧。”于駿說著,就讓司機把車開過去。
等一切辦妥已經是下午了,于駿讓孫雨朦多休息兩天,又給她留了一千塊錢,才和王冰回到網吧。
早上的時候網吧就開張試營業了,上機費定在和電信局營業廳一樣的價格上,十二塊錢每小時,不過提供包夜服務,從夜里十二點到早上七點,七小時每臺機收費五十。
要是一直滿座的話,到下月底就能有差不多七十五萬的收入,當然,這是理想狀態了,但在互聯網剛進入中國的初期,百分之八十的上座率還是能保證的,而每個月的經營成本不會過兩三萬,利潤可觀。
試營業的前三天都是半價,于駿走到網吧里時已經座無虛席,方劍聽說了孫雨朦家里的事,一見他和王冰就走上來問道:“雨朦沒什么事吧?”
“情緒還算穩定。”于駿回了一句就看到有人下機,直接走了過去。
九八年上網能玩的東西不多,除開幾個圖形網游外,剩下就是聊天室、論壇。郵箱也有,不過那東西不能玩。
于駿記憶中云廣最出名的聊天室就是云廣信息港建立的云廣聊天室,當年云廣的第一批網民基本上就混在那里,聊天室也被簡稱為云聊。
現在看來那聊天室的功能實在太過簡單粗糙,程序是用cgi寫的,同時在線人數連兩百人都不能突破,頁面也極為的簡陋,就分成三塊,最右邊的是在線人數窗,正中央靠上的是公眾聊天窗,正中央靠下的是私人聊天窗。
于駿登6上去倒看到了幾個以前熟識的網友,心里頭想著那時候聊天打屁的熱乎勁,就覺得好笑,再看上頭那些乏味的搭訕,更是讓他昏昏欲睡。
正當于駿準備將窗口叉掉進,突然公聊上彈出的名字讓他心頭一凜。
“紅狼?”于駿咂摸著這個令他印象極深的網名,原本模糊的記憶一下變得清晰。
九八年的時候云廣生了件大案,一個網名紅狼的家伙約了三個初中女學生,然后用藥把三人xx了,拉到荒郊野外分尸,把尸體散放在了七個地方,手段之殘忍,駭人聽聞。
案子直到九九年的時候才破,于駿記得這件事最后被市里壓了下來,他也是過了幾年后大學畢業才聽大院里的人提起的。
倒推著這案的時間就應該在明天,由于后天就是除夕,于駿就記得特別的清楚。
那三個女孩的網名倒是忘了,不過,于駿還記得紅狼家的住址和真實姓名,想著要是不知道這件事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說什么也不會不管。
最好的辦法就是報案,但這口說無憑,沒有證據,警方也不會受理。
正躊躇的當下就聽隔壁座位上的俏麗女孩對一旁扎著麻花辮的女孩說:“紅狼讓咱們去見一見他,他請客吃飯,你說去還是不去?”
“去,為什么不去?難道他還能把我們吃了?”麻花辮撅嘴說,“要不將小玲也叫上?咱們三人一塊去宰他一頓?”
于駿拿眼角的余光看了兩個女孩一眼,這兩人打扮得倒像是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擦著口紅、粉底,于駿坐下的時候都沒注意,只是她們手掌上的贅肉表明骨架還未完全長開,還在育的階段。
“他讓咱們去宇豪見面,晚上六點。”俏麗女孩說著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通腕表,“還有半小時,小玲來得及嗎?”
麻花辮掏出個諾基亞的手機:“我給她打電話。”
于駿看她拿手機就清楚這兩個女孩家世一定還不錯,畢竟能來網吧消費,這口袋里就得有點,九八年用手機的人也不多,再加上那俏麗女孩聽到宇豪的名字一點興奮的模樣都沒有,要知道那可是正規的四星級酒店。
只是和印象中的案時間差了一天,會不會是自己的緣故,于駿想著就看到女孩打過電話拿著登機牌下機,忙跟了出去。
兩個女孩出了正陽門商場,打了輛的士直奔宇豪大酒店而去,于駿看著直搖頭,這宇豪離這里就才兩站路,看來這兩人是平常大手大腳慣了。
跟到宇豪,于駿見女孩們一下車手機就響了,接過電話后就走到酒店大廳的休息區等候著。于駿就坐在隔了五六米的沙上,拿起報紙注意著她們。
大約過了十分鐘,又過來個穿著鵝黃色公主裙的女孩,想必就是麻花辮口中的小玲。三人嘰嘰吱吱的說了會兒話,直到五點五十分的時候,才見到個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斯文的年輕男子走上前說:“我是紅狼。”
于駿笑著瞇上眼,猜著紅狼身上應該帶了藥,就想撥電話報警,那叫小玲的女孩突然看過來,指著他說:“你是小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