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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事的始作俑者還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就好像他不早點回去,軍部就會出亂子似的。這可真是都不知道該說眼前這人什么是好了。
白黎奇怪地看著聞星耀臉上的表情變化,他先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而后笑容開始放大,給人一種蕩漾的感覺,就連那雙暗金色的眸子,也微微瞇起泄露出幾絲笑意,看得人內心莫名柔軟了起來。
可他們明明是在說正事啊,擺出這幅表情是什么情況?白黎毫不客氣,伸出手在聞星耀的腰部狠狠一戳,試圖讓人趕緊回過神來。
結果對方腰上的腹肌硬邦邦,他不僅沒有如愿戳下去,手指還有了頂到硬物的不適感。
白黎默默把手收了回去,并開始懷念聞星耀至尊時期那柔軟的小身子。那個時候多好rua啊。
咳。聞星耀假咳一聲,端正了坐姿,臉上蕩漾的表情也收了回去。不等白黎再說什么,他主動說起了自己的打算,之前有說過是20號左右,不過按照我現在的恢復情況,應該還能提前個一兩天,大概就是18、19號吧,我和唐迎先離開一陣子,到時候我們游戲或者光腦聯系吧。
嗯,好,你們自己有計劃就好。白黎說道,這個時間倒是挺合適的,剛好是這個月活動結束,你們才離開。
活動?聞星耀反問了一句。
是啊,我在月初的游戲公告里不是說了嗎,這個月的15號有活動,叫做搶菜大作戰,等再休息一會兒,我就準備去把這個活動在后臺上線。在15號的時候,準時放出來。白黎補充道,還是和上個月一樣,有三天的活動時間,所以我才說你們離開的時間還挺合適的。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趕得挺湊巧的。聞星耀點點頭表示理解,而后注意到白黎頗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很快猜到了原因,哂笑了一下,頭往白黎的方向慢慢靠了過去,并發出靈魂拷問,剛剛的感覺怎么樣?
白黎一呆,不是很明白聞星耀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一雙眼睛明確地表示出了他的不解。
有點被自己油到的聞星耀忍著內心的羞恥,保持著臉上的鎮定,輕聲提示道:就是,你剛剛不是戳了我的腹肌嗎?
所以感覺怎么樣?硬不硬?手感好不好?
轟的一下,白黎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從自己身體深處迅速涌上來,從脖子到耳后根,再到整張臉,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這是耍流氓吧?這應該就是在耍流氓吧?!
一向正經又克制的聞星耀,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黎覺得,自己對男朋友的了解,還是太淺了。
正經人不正經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騷了。
嘴唇嗡動著,白黎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白黎感覺不自在,聞星耀也見不得有多舒服。
自從親口問出了那個問題,他就感覺身上的某個開關仿佛被打開,有什么東西被他親手放了出來。頗有些放棄治療的意思,聞星耀看著白黎猶猶豫豫的樣子,壞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出來,臉慢悠悠朝著他靠近再靠近。
還發出了一個輕輕的鼻音:嗯?
感覺現在的氣氛好像有些太過尷尬,白黎想著要不還是先回答一下吧,于是梗著脖子說出了三個字:還不錯。
然而,即使他做出了回答,聞星耀卻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漫不經心應了一聲,臉卻依舊朝著他的方向緩慢移動著。
這是要干什么?
白黎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發現對方的目光,好像是集中在自己嘴上的。心臟砰砰亂跳了幾下,既覺得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又想著現在的氣氛似乎是剛剛好。
然而還不等他有下一個動作,就聽樓梯口傳來憤怒的嗷聲,緊接著就是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般躥了出來,先是踹在了聞星耀的后背上,之后借助后背的彈跳之力,穩穩地落在了白黎的膝蓋上。
雖然長大了幾圈,但還是小小一只的狐貍崽,兇狠地瞪著聞星耀,嘴上嗷嗷叫著,張牙舞爪地想要把聞星耀趕得遠遠的。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什么樣的旖旎氛圍都被破壞了個殆盡。白黎和聞星耀飛快對視一眼,一人手忙腳亂地抱住了還想要往聞星耀身上踹的狐貍崽,一人慢慢往后退了些,暗沉沉的眸子盯著那個小小的黑色身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惡,居然被打斷了!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狐貍崽,兩人也坐得稍微遠了些(不遠不行,近了狐貍崽就嗷嗷亂叫),今天輪到帶著他們族長玩游戲的狐一才不好意思地從二樓祝墨淩的房間走下來。
哎?白先生和聞上將也在啊,我們家族長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我剛剛下線開啟了游戲倉門,族長就自己打開門跑下樓來了,哈哈,我們族長好像特別喜歡白先生的樣子
最后半句話,是狐一看到賴在白黎懷里的祝墨淩后為了緩解尷尬特意加上的。
結果氣氛好像更加尷尬了。
兩人均是假裝沒有聽到這后半句話,與狐一寒暄了起來,問他游戲玩得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之類沒多大意義的問題。
狐一雖然覺得奇怪這兩人為什么對他突然熱情了起來,但還是認認真真回答了。
聊著天的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白黎懷里的狐貍崽其實也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然后眼睛不復往常的天真和懵懂,多了點機靈勁兒和好奇心,不著痕跡地觀察起了周圍的人事物。
祝墨淩是在踹到聞星耀身上的時候突然恢復的意識,可當時整個人還處于混沌中,屬于人類的思維和幼年期的思維相互混雜著,他依舊是憑借本能在行動的。
等他暫時掌控了身體的控制權,已經被白黎牢牢抱在了懷里,連動彈都有些困難。只能轱轆著一雙眼睛打量周圍的環境。
狐一和聞星耀對他來說都算是老面孔,祝墨淩打量最多的還是白黎這個人。
這個在他出事那天與他爭斗,之后又機緣巧合下收養了他幼年期的陌生青年,給祝墨淩一種奇怪的親切感,忍不住喜歡他,想要對他好。
可無論祝墨淩怎么回憶,他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見過這個青年,最后只能當做是錯覺,是面對救命恩人時的心懷感恩。
之后,他又細細翻找了一圈自己處于幼年期時候的記憶,發現這段記憶并不齊全,大多時候是以記憶碎片的形式體現,但這也足夠他察覺出自己的幼年期對抱著他的青年懷有多大的好感了。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按照他爹媽的描述,他小時候可從來沒有對誰有過這么濃烈的喜愛之情的,也就是他的弟弟出生后,他才化身為弟控,把弟弟照顧得周周全全的。
難道是他對這名青年產生了移情作用,把對弟弟的想念,都交托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他的幼年期才會在看到聞星耀似乎有欺負白黎的嫌疑的時候,怒而上前,對對方拳打腳踢,并阻止兩人的再次靠近?
又或者是這名陌生的青年,和弟弟的失蹤有著特別的聯系?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卻被祝墨淩第一時間抓住,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腦中似乎產生了某種頓悟,越想越覺得這事真的有可能,越想越覺得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