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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今日垂簾聽政的太后坐不住了,掀開簾子就要與那些大臣理論。
安王扯了扯唇角,笑道:“陸相多慮了,你說的這些事兒,難道不得有人來做么?如今陛下已經駕崩,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咱們商討新皇繼位的時機十分恰當,敢問有何不妥?”
陸右相又是一聲冷笑,他生平最恨那等偷雞摸狗的小人,此刻面露不屑,背過了身去,不愿再看見安王。
安王皺了皺眉,原以為陛下走得倉促,他又是太后唯一的嫡子,繼位乃順理成章之事。不料這些大臣看他的眼光都跟看賊一樣似的,這讓他尤為不爽。
憑什么魏昀坐在龍椅上就無人敢有異議?!
這些大臣平日里縮得跟鵪鶉似的,今日卻與他唇槍舌戰,可謂勇猛非常。
安王朝他那一派的人使了個眼色,頓時朝堂便陷入了一陣罵戰,到最后雙方都動了手,毫無斯文可言。
太后深吸一口氣,終究是坐不住,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厲聲道:“敢在朝堂之上動手,都不要命了么?就算陛下駕崩,可哀家還在!若何人再敢對安王繼位之事有異議,斬立決!”
說罷,朝堂上那些忠臣紛紛停手,心中再次權衡起來。
他們是想為陛下討回公道,為江山社稷考慮,可若是波及到自身性命,難免忍不住要猶豫。
太后冷笑間看著這一幕,仿佛俯視螻蟻一般,她轉過身去準備重新坐回簾后,接下來的事兒便交給安王,豈料殿內突然傳來一聲冷冷的嗤笑。
“朕倒是不知,太后這般威風,是誰給你的勇氣?”
此番話一落,頓時在朝堂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們紛紛回頭望去,只見魏昀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朝堂內的殿門口,旁邊正跟著李福。
陛下身形清瘦了些,但冷峻強大的氣勢依舊不減,這讓朝臣們都放下心來。
太后和安王愣住,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明白過來這是中了計,可為時已晚。
魏昀絲毫沒給他們機會,直接冷聲下令道:“把安王、太后拿下,聽候發落!”
宮外安王的人早已被擊敗,此刻禁衛軍紛紛上前,將安王和太后押在了地上。
安王嘴角吐出一口鮮血,他看了眼魏昀,突然想起虞晚還在安王府的事情,正欲開口,卻不料押住他的禁衛軍得了魏昀的眼色,重重一掌劈在他的后頸,他頓時失去了意識。
太后披頭散發,臉貼在地上,發了瘋一般的亂叫著:“你們敢捉哀家!哀家是太后,何人敢對太后不敬!”
魏昀冷冷瞥了她一眼,太后先前敢對虞晚下毒,她的苦日子還在后頭。雖不至死,但冷宮里總不會好過的,更何況她最愛的兒子必死無疑。
李福此刻適時開口道:“還愣著做什么!把他們拖到慎刑司去!”
陸右相眼見局勢塵埃落定,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舒了一口氣,他看著英明神武的陛下,兩眼禁不住有些濕潤,便跪在地上道:“微臣恭迎陛下回朝!”
其余眾人紛紛回過神來,跪地行禮道:“微臣恭迎陛下回朝!”
魏昀看了他們一眼,淡淡抬手:“平身。”
不久后,那幾個先前替安王說話的大臣也被禁衛軍帶了下去。
朝堂恢復了平靜。
*
一個月后,鳳梧宮修葺一新。
魏昀命人通風數日后,讓虞晚從悠雨軒搬到了鳳梧宮,太醫說她懷了身孕已有多日。
其實在安王府診脈的時候,是李福買通的丫鬟與那府醫里應外合,這才把虞芊等人給騙了過去,否則若是虞晚腹中的皇家血脈出了事,那后果不堪設想。
虞晚倚在院內的美人靠上閉目養神,暖洋洋的日光灑在她姣好無雙的側臉上,一派歲月靜好的光景。
蘭芷如今腿腳十分麻溜,她將一封信揣在袖口,回到鳳梧宮院內便看到虞晚慵懶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壓低聲音道:“虞妃娘娘?!?
“何事?”
虞晚睜開雙眼,饒是到今日還有些不習慣虞妃這個稱呼。新帝不等她生產,便升了她的位份,還說待虞晚誕下皇嗣,哪怕生下來的是個公主,都會舉行冊封皇后大典。
如今她身子有孕,自是不便受禮。
魏昀還說,虞晚只要安心生產,該給的名分自會給的,榮華富貴更是不在話下。
聽著誘人的很,可虞晚如今越發倦怠了,還不時發個小性子。
魏昀總是會放下身段來哄她,全然不見往日高高在上的冷峻模樣。虞晚每次看他那樣,心里的氣就消了,何況動怒傷身,就算魏昀不說,她也會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
此刻蘭芷笑瞇瞇道:“奴婢帶了盧小姐的消息回來?!?
這位盧小姐指的就是出宮的陸雪菡。
虞晚仔細看了遍那封信,雪菡姐姐說她和許復回了他的家鄉,日子過得很好,幸福美滿。
如此虞晚也就放心了,畢竟雪菡姐姐是昔日她在宮中唯一的知心人。
那日德嬪與許復等太醫,還有后宮所有妃嬪全都逃出了宮,稀奇的是魏昀知曉后竟然沒有追究,只是派李福去尋覓新的一批太醫,還有經驗豐富的醫女,備著給虞晚生產時用。
至于那些妃嬪,魏昀那日實際上派禁衛軍守在通往后宮的必經之路上,若是她們不逃,自然性命無虞,可偏偏她們都逃出了宮,魏昀也不打算再把她們追回來。
總之,逃出去最好,新帝也懶得管她們。
他只需守著虞晚一人便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