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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貴妃面色難看,張口正準備訓斥徐常在,但見徐常在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許復是殿內頭一個看到徐常在腳邊血跡的人,他自知大事不妙,此刻連忙指揮身旁的宮女道:“快來人,給徐常在穩住胎氣!”
李福等人此時也過來了,見到那抹嫣紅的血跡,李福驚出一身冷汗,連忙道:“快按許大人說的做!”
幸虧陛下英明,知道萬壽宴上興許要出什么亂子,讓許太醫一直待在殿內待命。
這不,剛巧就用上了。
殿內很快亂成一團,若是陛下的頭一個孩子在徐常在腹中流產了,著實不吉利,是以宮女們團團圍在徐常在身旁,幾乎將她圍得密不透風。
徐常在只覺她連呼吸都要困難了,臉色微微發青。
許復見此擰了擰眉,忙道:“把她搬到隔間去,都散開!”
宮女們依言散去大部分人,只留兩三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徐常在,前往隔間讓許太醫治療。
李福眼見情況不妙,忍不住回眸瞥了眼坐于上首的陛下,然而下一瞬他便驚訝地看到,陛下的視線已經轉到了剛回到殿中的虞晚身上。
即使徐常在這兒都亂成了一鍋粥,可陛下連個眼神都沒給。
第46章 【046】  長壽面
虞晚瞧見徐常在那邊的場景, 微微驚訝地挑了眉。
她雖然不喜徐常在,可今日陛下萬壽,徐常在卻見了紅, 只希望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無事。
此時李福和許復二人一同主持局面,沒多久殿上便恢復了正常。
舒貴妃抬頭瞥了眼陛下,見他面色寡淡, 她心內煩躁。這徐常在好端端的沖撞她做什么?平白無故惹了一身腥。
她卻是不知,徐常在原本打算沖撞的人是虞晚。然而舒貴妃今日穿了同色的衣裳, 徐常在這才認錯了人。
魏昀輕瞥一眼座下的景象, 漆黑的瞳孔平靜幽深, 看不出一絲波瀾。
他心里十分清楚, 徐常在是個毛躁之人, 安王那孩子很可能留不住,然而他只需要徐常在懷孕的消息傳出去, 是以這孩子留不留得住,全憑徐常在的運氣, 其他魏昀一概不需要理會。
哪怕今日是萬壽節,可魏昀對此一向看得很淡, 因此他只是面無表情說了句:“都散了吧。”
說罷, 魏昀起身準備離席。
太后坐在他身側,覺得這般有些不合規矩, 不禁擰起雙眉道:“陛下,按照之前舒貴妃定下的章程, 宴席該到晚上才結束,您這般隨心所欲,怕是會落人口實。”
魏昀聽后涼涼開口道:“那便由母后繼續主持宴席,朕先行告退。”
單方面通知了太后, 魏昀看了眼座下的虞晚,順便把她也一起安排了:“虞貴人隨朕一同回養心殿。”
“不必了!”太后被魏昀懟得一噎,她自是不愿替魏昀主持他的生辰,索性也起身道,“既然陛下無意繼續宴席,那哀家也不再久留。”
魏昀面無波瀾,走到臺階前示意虞晚跟上,隨即便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虞晚盯著陛下走在前頭的挺拔背影,總覺得他今日興致缺缺,明明今日是陛下的生辰,他該高興些才是。
不然到了晚些時候,她去給陛下做一碗長壽面吧?
魏昀一言不發地坐上御攆,李福為虞晚叫來一頂轎子,跟在陛下后頭前往養心殿。
新朝的萬壽節沿用了舊朝慣例,百官休沐三日,養心殿的奏折也寥寥無幾。除去一些緊急軍報可能會被送來,其余百官也消停了不少,故而這三日魏昀會清閑許多。
看到那張空落的龍紋桌案,魏昀目光一頓,反倒有些不習慣。
虞晚在他身后探出一個腦袋,她驚奇地發現了這一幕,忍不住笑道:“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奇景,陛下今晚居然不用批閱奏折了。”
“嗯。”魏昀低低地應了一聲,他見虞晚滿眼揶揄的笑意,心情被她一帶,也變得好了不少,于是吩咐李福道,“去把朕前段日子臨摹的字帖尋來備著。”
說罷,魏昀一撩衣袍,快速批完最后幾張奏折,便開始臨摹古人的書法。
虞晚湊到他身旁,滿臉好奇地看著魏昀提筆落字。
新帝的字跡,是她見過的最喜歡的,不僅有男子的磅礴大氣,更有鐵畫銀鉤,可謂兩者兼而有之、剛柔并濟。沒想到新帝這般一個冷面煞神,倒是能寫出這樣的字。
魏昀眼角余光瞥見虞晚在一旁,仿佛看他練字是件極新奇的事,冷峻的男人眼底幽深,依舊面無表情。
可下一瞬,紙上字跡便歪了一道。
魏昀筆鋒一頓,垂眸看著他在紙上不慎留下的失誤,一時無言:“……”
虞晚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她抿了抿嘴,忍不住以帕子掩唇,壓抑的笑聲卻仿佛銀鈴般傳了出來。
魏昀突然耳根泛紅,瞬間抽出那張廢紙,揉成團丟到了地上。
李福見此一幕,滿腹笑意再也憋不住,只能做到不笑出聲來。他盡量壓低帽檐,好不讓陛下看見自己此刻面上神情。得虧那幾個年輕的小太監離得遠沒看見,否則怕是也要御前失儀了。
“都退下。”魏昀冷然瞥了眼李福,他對這等沒眼色之人,索性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虞晚正在思考她要不要走,突然眼前一黑,下一瞬時便被魏昀一把抱起,放到書桌上躺著。她心下一驚,下意識抬手抓住了新帝繡著龍紋的衣襟:“陛下……你這是做什么?”
魏昀沒回答她,他揮手撥開礙事的筆墨紙硯,旋即便低頭封住了虞晚的唇。
虞晚不禁睜大了一雙美眸,她滿肚子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都成為低低的嗚咽,在寂靜的殿內聽著仿佛貓兒似的嬌吟。
良久后,魏昀才暫時放開了身下美人,眼底翻滾著濃重的墨色。
虞晚紅著臉喘氣兒,她忍不住將新帝的胸膛推開些許,嗔了他一眼道:“這……白日宣淫,陛下身為一國之君,不太妥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