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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面沉如水,她踏入悠雨軒正堂,看著徐常在毫不客氣地坐于主位,一時也沒說什么,只吩咐道:“快給姐姐倒杯熱茶。”
“妹妹這兒的粗茶,姐姐可喝不慣呢。”沒成想徐常在又開始陰陽怪氣,她今日可不是來品茶的,而是來給虞晚顏色看的,因此便單刀直入道,“姐姐宮里的炭火不夠用了,特地想向妹妹討要一點。”
虞晚在側(cè)邊落座,難得好脾氣地問道:“姐姐想要多少?”
云袖有些著急,生怕徐常在獅子大開口,小主怕冷,銀絲炭消耗大,更是過冬必不可少之物,怎能送給其他宮呢。
徐常在還以為虞晚好欺負(fù),輕輕笑道:“姐姐要這一個月的份量。”
虞晚頓時冷下臉來,本想送些炭火息事寧人,怎料這徐常在得寸進(jìn)尺,偏偏……虞晚還不知她究竟有何底牌,是以不敢貿(mào)然開口。
秀珠站在徐常在身邊,趁勢狐假虎威道:“你們都聽見沒?去把這個月領(lǐng)到的銀絲炭都拿出來,我家小主還等著用呢!”
云袖實在忍不住,反問道:“若是把悠雨軒領(lǐng)到的銀絲炭都給了西樂宮,那咱們用什么過冬?”
徐常在沒料到還有人敢反駁自己,當(dāng)即一拍桌子道:“大膽賤婢!何時輪到你開口了?”
云袖咬了咬唇,見虞晚在一旁沉默不語,她為了自家小主能平安過冬,索性挺身而出道:“小主恕罪,這一個月的銀絲炭,悠雨軒是萬萬不能給的。”
徐常在聽后冷笑一聲:“秀珠,掌嘴!”
虞晚這下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擋在云袖面前:“徐常在,就當(dāng)看在太后娘娘的面上,今日你便放我一馬,成么?”
“你倒是會搬出太后娘娘。”徐常在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唇邊勾起一道惡毒的笑意,“可你若是為了一點小事就去麻煩太后娘娘,想必她也不愿意管吧。今日這些銀絲炭,姐姐我要定了!秀珠,給我掌她兩人的嘴!”
然而還不待秀珠有所行動,虞晚身后冷不防響起一道威嚴(yán)的男子聲音:“放肆!”
第25章 【025】二更  升為貴人
虞晚回頭, 發(fā)現(xiàn)魏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一時有些吃驚。
新帝居然會踏足她宮里,原先她一直去養(yǎng)心殿找他, 還經(jīng)常碰一鼻子灰,怎料今日他竟主動過來。
徐常在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她勉強抓住扶手, 起身朝魏昀行禮道:“嬪妾參見陛下。”
李福站在魏昀身側(cè),看了眼這位囂張的徐常在, 默默為她捏了把汗。
虞晚連忙也轉(zhuǎn)身行了禮:“嬪妾參見陛下。”
話落, 魏昀遲遲不曾開口。
就在虞晚以為她要維持這個姿勢到天荒地老的時候, 眼前突然伸出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 將她給扶了起來。
虞晚瞳孔一縮, 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新帝。
魏昀輕輕冷哼一聲,視線越過虞晚震驚的小臉, 看向還未起身的徐常在:“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徐常在哪里敢說, 她方才還讓秀珠掌嘴呢,說來也是不巧, 她難得欺負(fù)一回虞晚, 就被新帝給撞了個正著,徐常在此刻滿腦子想著如何遮掩過去, 便巧笑嫣然道:“陛下,嬪妾方才和虞答應(yīng)開玩笑呢。”
魏昀卻不會輕易被她蒙蔽, 他命令道:“李福。”
李福頓時心領(lǐng)神會,上前將徐常在方才說的話都重復(fù)了一遍,他不僅語氣渾然天成,連神態(tài)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這下徐常在的臉色“唰”地就白了下來, 沒想到陛下居然把她說的幾乎所有話都聽了下來,那他豈非早先就來了悠雨軒,只是一直都未現(xiàn)身?
徐常在連忙跪在地上,她暗自掐了一把胳膊,兩行淚水霎時間流了下來:“陛下饒命,嬪妾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和虞答應(yīng)作對,嬪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魏昀不欲再聽任何一句徐常在的廢話,直接定下處罰:“徐常在肆意搶奪他人份例,行事猖狂,違犯宮規(guī),著禁閉一個月,抄女戒女則十遍。宮女秀珠,不僅不勸阻徐常在,反倒為虎作倀,打二十大板。”
話落,秀珠登時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徐常在聽說她要被關(guān)禁閉,頓時急得不行,這無異于將她打入冷宮。
她膝行著上前,卻不敢碰一下魏昀的衣角,只哭著求道:“陛下,您不能這般無情……嬪妾、嬪妾肚子里……”
最后幾個字徐常在說的模糊,虞晚正豎起耳朵細(xì)聽,哪知魏昀當(dāng)即打斷道:“來人,把徐常在送回宮里。”
“陛下!”徐常在這回是真在哭泣,哪知魏昀連看她一眼都未曾,幾名太監(jiān)依言上前,將徐常在不由分說地拖了下去,連帶昏迷的秀珠也帶了下去,準(zhǔn)備去打板子。
待徐常在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悠雨軒終于清靜下來。
虞晚愣了一瞬,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新帝為何會出現(xiàn)在她宮里,便開口問了他:“陛下今日怎得了空過來?”
魏昀一頓,并未回答虞晚,只瞥了眼她細(xì)膩白皙的小臉,淡淡道:“朕難得來一趟,連杯茶都沒有?”
虞晚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擺手道:“云袖,上茶。”
李福在一旁忍俊不禁,他原以為陛下就和旁人說的一樣,厭棄了虞答應(yīng),合著陛下聽說那些流言蜚語后,面上不說,卻特地跑來虞答應(yīng)這兒坐一坐,以示榮寵,哪知竟碰上個心急的徐常在,好死不死被陛下撞了個正著。
魏昀這才坐了下來,漆黑的眸子打量虞晚住的地方,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虞晚討好地笑了笑,坐在魏昀的側(cè)邊,親自把茶捧到新帝面前:“嬪妾這小地方,讓陛下見笑了。”
魏昀面無表情地接過了,想起她上次的撩撥,原本還是有些氣怒,可此刻對著這張笑意盈盈的面容,縱使有滿腔的怒火,也仿佛被兜頭澆下一盆涼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靜默一瞬,突然問道:“那徐常在經(jīng)常過來?”
想起那些宮女之前說虞晚和宮中妃嬪交惡,今日他就撞見了一回,也不知是真是假。
虞晚眨了眨眼,老實交代道:“也不是,就今日來了一回,平時陸貴人來得比較多,她為人寬厚,正好和嬪妾作個伴。”
云袖聽了有些著急,小主居然在新帝面前提起其他女人,這寵愛還沒穩(wěn)固呢,萬一陸貴人先侍寢了該如何是好?
魏昀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陸貴人說的是誰,他幾乎沒有印象。不過既然她喜歡,魏昀也不會多說,知道虞晚的境遇不像宮女說的那般糟糕,他突然就放下心來,唇邊劃過淺淺的笑意,抬起那盞茶抿了一口,登時唇角又垮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