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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你今晚怎么了?”葉楠看了任弈一會兒,大概因為氣氛正好,于是忍不住問了句。
他原本以為任弈不打算回答,但任弈沉默了一會兒,說:
“今天我想祭奠一位故人。”
葉楠這時才確定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任弈在跟他聊天的時候原本心情還不錯,因為這個問題又明顯心情低落了。
“已經(jīng)過了0點了,”葉楠過了好一會兒,才用蹩腳的語言安慰了句,“我相信你那位故人收到了你的心意,就讓不開心的過去留在昨天吧,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任先生。”
任弈看著他,眼睛黑亮。
兩人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我去給你找一條——”
葉楠想說去給任弈找一條毛巾擦擦頭發(fā),他看著任弈滴落到肩頭的水痕都替任弈感覺涼,今天晚上的空調(diào)溫度又似乎太低了一點兒。
但他剛站起身,任弈就把他的手拉住了。
并且沒有要放手的跡象。
*
葉楠感覺任弈的手指特別涼。
任弈穿著浴袍靠坐在椅子上垂著眼睛,看起來又有幾分脆弱。
他艱難表示自己并不走遠,只是打算去拿一塊干毛巾。
但是任弈不讓。
好吧好吧。
那就先等任弈的情緒好一點兒。
他倆一高一低地坐著,手拉著手,這時蠟燭已經(jīng)燃到底部,光線就在將斷未斷之際。
在蠟燭快要徹底熄滅時,任弈才終于開口:“有件事情,想必你已經(jīng)猜到了。”
“什么事?”葉楠抬頭看著他。
“小虎不是我所生,”任弈平靜地說,“他的母親是我的親姐姐,生下小虎之后不久就因為身體原因離世了,今天便是她的忌日。”
“我領(lǐng)養(yǎng)了小虎,盡管他的親生父親還在世,但我不認為他比我更有能力撫養(yǎng)好他。”任弈繼續(xù)說。
這一點葉楠是很認可的,他馬上認真地點了點頭。
“小虎知道自己媽媽不在了,但是他不知道我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件事情我想請你替我保密。”任弈說。
“我會保密的,”葉楠馬上保證,他想了想,又說,“其實對小虎而言你的確就是他的爸爸,這一點毋庸置疑,在這個身份上也沒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任弈聽了這話,笑了笑。
“謝謝你。”任弈說。
“不用這么客氣,任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葉楠說。
“你打算一直叫我任先生?”任弈再開口時,話題忽然變了。
葉楠一愣:“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別的。”
“叫我名字就好,我也不過是早你幾年畢業(yè)的師兄而已。”任弈說。
葉楠想舉右手,但奈何右手還被牽著,只能舉了一下左手說:“我有一個問題。”
“問吧。”
“任先生……你今年多大?”
“今年十二月滿三十歲。”
“啊。”葉楠眨了眨眼。
“怎么?”任弈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覺得我年紀大?”
“那倒不會,你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在商圈是年輕有為的代表人物,年紀剛剛好。”葉楠說。
“繼續(xù)說。”任弈有些慵懶地垂著眼睛。
“你比我大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