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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小偷吧？你有些警惕，同時瞥了老師一眼。

老師開門的手頓了頓，繼而直接利落地打開了門，里面的場景讓你吃了一驚。

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躺在地上，他的右腿打著石膏，旁邊散落著兩根拐杖，茶幾翻倒，零碎的東西落了一地。

“要不要打120？”你有些擔憂地問，看起來是老人家摔倒了，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不用。”男人回答，面無表情地走到地上的老人旁邊，卻沒有扶他起來的意思，視線和聲音都是泛著冷意，“起來。我帶學生來補課賺錢，你不用做這副樣子。”

似乎是聽說在賺錢，老人麻利地撿起拐杖爬了起來，站起來后意外地挺高，眉眼間有幾分你男朋友的模樣，可惜氣質大有不同，他大著嗓門說：“不耽誤你在家補課，你給我錢我自己出去看著辦！”

老師皺眉：“昨天給你的錢呢？”

老人嚷嚷起來：“吃飯去了！我腿都斷了！要吃好的！”

老師瞇著眼睛：“你再胡說八道，今天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老人開始用你聽不懂的方言咒罵起來，你能感覺到他言語的粗俗不堪。

老師抓起你的手臂要帶你朝門走，老人撲過來拖住了老師，腿打著石膏行動卻十分迅速，他喊道：“我就是打打牌！我不說了！不說了！你把今天的飯錢給我！”

老師掏出錢包，癟癟的，老人卻眼冒精光，動作迅速地搶過錢包就沖出了家門。

你提著水果驚愕地看著大開的門。

老師沉默地擺好了倒在地上的茶幾和物件，又走過來關上了門。

“讓你看笑話了。”老師開口，“那是家父，有些賭癮，不敢讓他沾太多錢。”

會所的資料里確實提到過老師的父親，你心情復雜地將水果放在了茶幾上，問道：“他這么出去，沒問題么？”

“錢包里沒有多少錢，他只能去小區門口吃飯打打牌，不用管了。”男人的臉猶如戴了副沒有表情的假面，“你不是要參觀我家？請隨意吧。”

你察覺到他失望難過的內心，然而男人正在筑起壁壘，你當然不能眼看著他的心被銅墻鐵壁包裹，放過探尋他內心的機會。

你靠近老師，握住他的手：“老師，我可以幫你請一個24小時的專業看護，照顧腿腳受傷的伯父，負責他的起居，順便看住他，戒掉賭癮。”

男人看向你，他的神情明顯有些動搖：“我曾經想過，但這會是一大筆錢。”

他連自己都保不住了，已經沒有錢了。

你在心里笑起來，對你來說，錢不是問題，雖然當時買下老師幾乎耗光了你的小金庫，然而三個周過去，又豐盈了不少。

“我付得起……我想幫你。相信我。”你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語氣循循善誘，“老師，我也不希望伯父一直這樣下去。”

“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男人垂下目光，“若非被有心人誘惑，也不會……”

你抓住了“有心人”的字眼。

男人嘆了口氣，他難得泄露情緒，卻又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鄭重地像你道謝：“謝謝你，笑笑。我會還你錢的。”

你連忙擺擺手：“不用客氣……你是我男朋友呀，嗯……我想參觀一下你家。”

他的神色已恢復平靜：“你隨意。家里只有面條了，我去煮下當午飯。”

老師進了廚房，你開始打量起這間房子。

一間小臥室，有些亂，床上被子沒疊，地上散落著藥盒和報紙，應該是老師父親的房間。

餐廳只有張飯桌，連著廚房，老師正在里面煮面。

過道里有一間狹小的衛生間。

客廳的沙發有一床疊好的被子，你猜這是老師睡的地方。

唯一向陽的地方是陽臺，你的目光凝在陽臺的晾衣繩上。

上面有一條晃晃悠悠的黑色男士平角內褲。

12.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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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那條黑色的平角內褲在一眾恤、背心和長褲中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