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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池舟湊到她耳邊,一本正經道:“恬恬不是滿二十了嗎?”
裴恬心一跳。
聽見陸池舟的下句話便是:“可以結婚了。”
裴恬連忙甩開他的手,急急忙忙道:“我還小。”
她心里一陣兵荒馬亂。
陸池舟之前數次提過這件事,但裴恬沒深想,一律當情話聽過。
但現在看來,陸池舟是認真的。
他的每一句情話,都該是認真的。
“小?”陸池舟反問,突然輕笑了聲,他壓低了聲音:“哪哪都不小了。”
裴恬聽得眉心直跳,有理由懷疑他在耍流氓。
不過陸池舟這人,目的向來清晰,做任何事時,都會極早下網,隨后一點點收網。
溫水煮青蛙般,等目標對象反應過來時,早已被他撈上岸了。
不然,裴恬也不會在幾個月內就徹底淪陷。
從硬氣的永不原諒到哭唧唧地說哥哥別走。
意識到這點,裴恬倏地提高警惕。
男人就是不能求什么應什么的。
她可不想早早成為有夫之婦。
裴恬在心中立了個flag,自己一定不能輕易松口。
-
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裴恬有一半時間都是睡過去的,降落時才被陸池舟喊醒。
下飛機后,陸池舟喊了司機來接。
他的意思是,將陳挽月和李阿姨送回老宅,蘭汀的房子暫時休整不住。
蘭汀承載了陳挽月太多的記憶,有好有壞,凱文說,這并不益于養病,所以空出來的老宅成了最佳的去處。
而裴恬早早就喊了自家司機來接。
這么多天了,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大概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過分,得知裴恬的決定,陸池舟難得沒再得寸進尺。
只是纏纏綿綿看她好幾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裴恬試圖安慰他:“我就在離陸宅五十米遠的裴宅,四舍五入等于我們依舊一起睡覺,只不過這是張五十米寬的大床。”
陸池舟:“……”
裴恬從老宅離開時無聲無息,回來的時候倒是見著了一大屋子人。
她家人多,正月里走親戚,整個屋更是熙熙攘攘一片。
裴恬拖著大行李進門時,門口正站著好幾個小孩在過家家,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孩。
小孩子多了,裴恬也對不上臉。
大眼瞪小眼幾秒,幾個小孩突然歡呼。
“她是不是就是那個被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姐姐啊?”
裴恬:?
“過年和男狐貍精私奔那個?”
裴恬:??
“為了哄男狐貍精拋棄親人的那個?”
裴恬:???
裴恬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這都哪跟哪,她家人就是這樣宣傳她的?
“胡說什么?”她當場和幾個小孩斗起嘴來,并擼起袖子:“信不信姐姐揍你?”
真理可見,小孩子是最不能惹的。
裴恬這么一兇,幾個小朋友當即癟了癟嘴,聽取哇聲一片。
裴恬:“……”
門口的動靜當即引來了門內的大人。
裴恬那些表姑表姨從門內探出頭來,包括凌靜和程瑾。
站在最后,只露出雙眼睛的,是裴言之。
他只掃她一眼,似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