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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比賽了?”
“比賽延期了。”裴恬打了個哈欠,“要先忙過考試周,等寒假再弄。”
“寒假?”陸池舟看向她,不動聲色地問:“你寒假還要和他們一起?”
裴恬嗯了聲,“都報名了,總不能退賽吧,報名費都一百多呢。”
陸池舟默了會,“我記得這個有個人賽。”
裴恬哈欠打一半,突然止住,之前陸池舟的話她都是聽一半過一半,此時終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著這一茬是過不去了是吧。
“這個團隊還有佳佳。”裴恬盡量保持心平氣和:“而且我們前期也做了很多努力。”
陸池舟抿唇,視線淡淡盯著電腦,“行,我知道了。”
“我們之前就是因為這個吵架,你不也說你錯了嗎?”裴恬試圖和他講道理,“周奕至今沒有對我表示出超過友誼的任何行為。”
“而且,就你上次那種…”裴恬表情一言難盡,“反正你真沒必要因為這事過不去。”
“等之后明確分工了,我們就都各做各的,我保證,除了必要交談,我絕對不和他有任何交流。”
“而且,我只、只、只喜歡你,不是嗎?”裴恬托著腮,朝他眨眨眼睛。
陸池舟低垂下眼瞼,纖長眼睫擋住眸色,他嗯了聲,“知道了。”
好在陸池舟之后也沒再因為這事吵吵,安靜地看著電腦。
裴恬發著呆,實在支撐不住,困得趴桌上瞇了會。
等快要睡著時,陸池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抱你去小沙發上睡?”
書桌的對面,有個小沙發。
裴恬迷迷蒙蒙睜開眼,搖了搖頭,“不睡了。”
按照她的經驗,現在這個點去睡,醒來時必定是星星掛滿天,而這等同于半夜失眠。
當然,這種陰間作息,卷王陸池舟是不會懂的。
裴恬清醒后,實在百無聊賴,于是翻開陸池舟給她的資料,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起來。
倏地想起,無論是睡覺還是走神,亦或是看書,陸池舟都沒管她。
男人唯一堅持的,是讓她待在他身邊。
裴恬翻頁的手一頓,萬千思緒涌過,心底難以自抑地涌上絲矯情。
陸池舟說,和她待一起就開心。
既然這么開心。
為什么當初舍得走,還一走就是這么久。
在一起到現在,這個問題始終被裴恬壓在心底,也只在上次吵架那回,口不擇言地質問出了聲。
哪怕她說那樣的話,陸池舟也沒給個解釋。
也從未和她說過,那五年發生的一切。
就像是個不愿提起的禁忌,被他牢牢藏在匣子里。
裴恬輕吐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看書。
這沓資料很厚,每頁還有陸池舟的批注。
當然,這不是原件,能保留到現在的也只有電子件。
少年陸池舟的字和現在大有不同。以往,龍飛鳳舞,帶著鋒芒畢露的傲;現在,字跡平穩遒勁,所有尖銳隱藏,于不見處現凌厲。
裴恬一頁頁翻著,結合著批注,竟也將這密密麻麻的文字給看了進去。
看到后頭,她額角直跳,心中長長嘆口氣。
自己竟然連五年前的陸池舟都比不過!!!
不行,她一定要振作起來!
一小時后。
裴恬揉著長發,小臉皺成一團。
實在是太讓人傷腦筋了。
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這么難的東西。
裴恬伸手,扯了扯陸池舟的衣袖,極盡苦惱:“這知識它不進腦子呀。”
陸池舟抬起眼,指尖慢條斯理地抬著眼鏡,悠悠道:“那你就想辦法讓它進去。”
“不行。”裴恬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她搖著頭,嚴肅道:“這絕不是我的問題,是我兩天沒洗頭的問題。”
因為右手裹著紗布,這兩天,裴恬都沒洗頭。
陸池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