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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池舟沒說話,只低頭,視線從她斜跨的小包上緩緩而過。
裴恬被看得不自覺側(cè)身,捂住了包。
陸池舟:“把你本子給我看看。”
“你要干什么?”裴恬警惕了些。
“看看江深的簽名。”
裴恬猶豫地摸出小本本,拿出去前,忍不住問:“你不會是連字跡都要和人比一比吧?”
陸池舟扯了下唇,直接從她手中抽回了本子。
裴恬密切注視著他的動作。陸池舟卻并沒有往后翻,指尖在第一頁停頓。
隨后,從西裝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鋼筆。
裴恬急了,怕他妒火攻心把簽名給毀了,兩步上前,“你要干什么?”
陸池舟抿唇,目光凝在第一頁圓潤小巧的[裴恬]二字上。下一秒,握筆,流暢地在她名字旁寫上:[陸池舟]
男人的字遒勁有力,入木三分,和他本人般鋒芒畢露。
好看是好看,但——
為什么要寫在她的本子上!
陸池舟寫完,把小本本塞回她挎包,語氣里沒一絲反省的意味:“我比他好看,你怎么不問我要簽名?”
裴恬:“……”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這一行為好像滿足了他某種莫名的勝負(fù)欲,陸池舟愉悅地彎起唇,“我還有事。”
又轉(zhuǎn)身,語調(diào)慢悠悠的:“先走了。”
裴恬拿著本子,目光幽深,似能將男人的背影盯出個(gè)洞。
“喲。”直到背后許之漓的聲音,她湊近看了看本子上的內(nèi)容,噗嗤一笑:“你倆簽婚書呢?”
裴恬“啪”得把本子合上,“什么啊。”她心里一陣難言的燥,“是他孔雀開屏。”
說完,裴恬恨恨把本子塞回了包里。
許之漓:“你今天怎么見著他了?”
裴恬嘆了聲,“別提了。”
閨蜜倆許久未見,出了酒店,在附近找了家中餐廳吃飯。
直到菜上齊,裴恬才說完這一上午的經(jīng)過,口干舌燥地吸了口橙汁。
席間安靜了會。
感受到許之漓如有實(shí)質(zhì)的視線,裴恬疑惑地回望過去。
許之漓高深莫測地盯著她,“你倆干脆在一起得了。”
“咳。”裴恬一口橙汁沒咽下去,猛地嗆了聲,她睜著圓圓的眼,“你說什么呢?”
許之漓一聳肩,“你不覺得陸池舟今天是在吃醋?他是不是喜歡你?”
裴恬沒回答,只安靜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半晌,她抬眸,不是少女心事被戳中的羞澀,倒像是若有所思的平靜。
這時(shí)候服務(wù)員來上菜,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許之漓愣住,觀察著裴恬冷淡的表情,一時(shí)有些意外。
她高中轉(zhuǎn)來京城讀書,和裴恬同班,再加上都處在同個(gè)圈子,一來二去熟悉了起來。
而裴恬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異常討人喜歡,身邊來來去去都圍著人。任誰和她說話,裴恬都能笑眼彎彎地聽著。那時(shí)候,班級里過節(jié)送賀卡,幾乎所有人都會送給她。
明明家境優(yōu)渥,卻永遠(yuǎn)穿著整潔干凈的校服,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距離感。和她相處,就像泡在蜜糖水一般上癮。
而到現(xiàn)在為止,也只有在提起陸池舟時(shí),裴恬會失了表面的溫和體面,露出了隱藏著的尖銳。
就連陸池舟這個(gè)名字,也是在那天偶遇后后,首次在裴恬口中聽到。
許之漓夾了個(gè)雞腿給裴恬,“男人都是狗,咱不說男人,換個(gè)話題。”
“不。”裴恬又拿起菜單,點(diǎn)了幾瓶酒,“我要說。”
許之漓見她點(diǎn)酒,“你還要喝酒啊?”
“嗯。”裴恬咬了口雞腿,“喝了酒,就能放任自我,罵幾句臟話。”
許之漓:“……”
“成,多開幾瓶!我陪你罵!”
服務(wù)員上了兩瓶紅酒。
裴恬撐著頭,看著汩汩的紅酒倒入透明的酒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