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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兒對讀書沒多大的興致,不熱愛學習,對學校那些事都是湊合著來,耍夠了就沉下心學幾個小時,沒夠就雷打不動地繼續。寧知正處在青春迷茫期,這時候還沒找到人生目標,連心儀的學校都沒有,做什么都沒啥動力。
寧老太太也不擔心這些,一點不著急,反正寧知再怎么作,她的成績還是能穩當當地排進全校前十,往后考個好學校簡直輕輕松松。寧老太太試探地問孫女:以后要不要進公司?
寧知反問:奶奶你想我進?
老太太笑瞇瞇,肯定。
寧知滿不在乎,那就進吧。
那想好學什么專業了嗎?老太太慈祥地說,金融,管理,還是別的?
寧知搖搖頭,還沒想好。
不急,慢慢考慮,還早。
想到了再告訴你。
老太太和藹地點頭,行,都隨你。
到底是高三了,好多學生都在考慮心儀的學校和專業了,大家都將其視為高考目標。
寧知沒有目標,左思右想再三衡量,實在是找不到感興趣的專業,最終腦子一抽就決定要讀管理,而且還是Z大的管理專業。
寧老太太對此是支持的,認為Z大也不錯,師資各方面都還行,雖然排不進全國前五,可勝在離家近。老太太年紀大了,打從心底里還是不希望孫女跑到太遠的地方讀書,不然以后多半是隔幾個月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
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前些年老人家還希望寧知能留學來著,現在就不太愿意了。寧家也不是沒有條件,很多國外可以學到的東西,其實這邊幫忙找找路子,也能請到更專業的人過來教寧知,實在不行寧知還可以出國一段時間,不是非得時時都往外面跑。
老太太人脈廣,很多事根本不愁,早都為寧知安排妥了。
再后面就又是還書的時候了。
寧知足足磨了快一個月才去湖邊別墅,然而明舒已經離開了,早不見蹤影。
寧知忍不住旁敲側擊蕭何良,心里倏爾就擰著一股勁兒。她應該早些時候就過來的,可惜太磨蹭導致晚了幾天。
蕭何良沒所謂地告知明舒哪天的飛機,又說:她下個月應該還會再回來,好像是有什么事。
寧知記下了,想了想,有還有借地再從這邊拿走一本書。
蕭老師只是猜測明舒可能要回來,不確定是哪一天,而且僅僅隨口一句話而已,實際上也不能保證明舒下個月一定回國。
可不知怎么回事,寧知偏生就念著這一點了,不受控制就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徑,連自己都琢磨不明白為什么會那樣干。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寧知有空就去湖邊別墅一趟,明面上是還書,但偶爾還會在那邊久坐一兩個小時,每次離開亦會帶上一本書,以便下回再借由此過來。
老兩口沒發覺這其中哪里不對勁,無人察覺,連她自己都沒覺得哪兒有問題。
可惜的是,明舒那段時間內并沒有回來,哪怕有一次趕著回國了,可也沒到湖邊別墅這兒,而是到店里忙活去了。
一次周末,寧知牽著秋天出門轉悠,硬是走路到金融城那邊了。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此時的秋天已經不丑了,不再是曾經的禿子樣,它搖身一變成了毛光滑亮的小美女,從悶悶不樂的丑骨架晉升為陽光可愛的肉乎黑大狗。
傻狗一直是寧老太太在養,老人家對秋天可太實在了,什么都給最好的,每天都是各種鮮肉和奶、罐頭、營養品等供著,硬是將小家伙兒養成了威風凜凜的大毛團。
這么久過去,秋天似乎早已忘記明舒的存在,它屁顛屁顛地跑前面,凈挑人少的地方鉆。
寧知帶著它去寵物店買零食,整了兩袋子吃的讓大狗馱著。秋天樂得直搖尾巴,一面嘚瑟一面饞得哈喇子直流。
傻狗跟寧知依然有點不和,它不親她,狗東西記仇得很,在家里只跟老太太好,對其他人都不會多看幾眼。
一人一狗就是硬湊在一起的冤家,磨合了五年還是誰也瞧不上誰,一個不大情愿認對方當主人,一個嫌某狗小時候太丑了,不樂意當主人。
買完東西出去,寧知讓司機過來接自己,牽著秋天站馬路邊上等。
而好巧不巧的,在司機快要抵達這邊了,明舒出現在馬路對面。
明舒身邊還有另外一群人,其中就包括紀安黎。
寧知還不知道她們的關系,可在見到紀安黎的第一眼就直覺哪里怪怪的,下意識覺得她與明舒可能有什么事。
只是那時的寧知還來不及多加觀察,未能悄悄再發現別的跡象秋天認出了街對面的明舒,大狗呆呆地盯著人看了會兒,而后就焦躁不安地貼著寧知的小腿打轉,用腦袋使勁拱寧知。
要不是戴著嘴套,暫時受到繩子的牽制,秋天非得沖到對面攔住明舒不可。而且這傻狗還真打算這么做,扭過身子就要將狗繩的另一頭從寧知手中拽出去。
幸虧寧知眼疾手快,隨即就發現了大狗的意圖,不假思索就趕緊攔住,死死拉住狗繩不放。
養不熟的秋天不聽話,寧知不放手就急得團團轉。
不過還好,這大傻子不會胡亂往外沖,至少還有個度,沒到拼命也要奔向明舒的程度。
寧知打了傻狗兩下,斥道:別鬧,坐下!
秋天不坐,可勁兒用爪子扒拉她。
寧知蹲下去抓住大狗的后頸肉,不論怎樣都不讓過去。
也許是感應到了這邊的視線,前面的明舒忽然停下腳步,憑感覺望向這邊。
可同一時刻,司機開車到這邊了,湊巧就擋住了那人和狗。
同行的紀安黎順著明舒的視線看去,疑惑問:怎么了,有事?
什么也沒發現的明舒搖搖頭,回道:沒,只是感覺有人在看我。
紀安黎四下望望,卻沒瞧見可疑的身影。
她們還有事情要做,明舒只當這是錯覺,因而遲疑了半晌還是收回眸光,接著就拐彎進入了另一條街道。
寧知再站起身來時,不遠處早沒人了,秋天亦慢慢地安靜下來。寧知看了看剛剛那里,頓了下還是抱秋天上車。
后來的相遇就大差不差的了,明舒始終沒發現身邊有著這么一個人,寧知也不主動做什么。有幾次倆人同時出現在湖邊別墅里,但每一回都是錯過,有時是明舒急匆匆有事就跑了,有時是寧知有意混在同學堆里,要么跟大家一起在書房內待著,要么在后花園的角落里找個座位單獨坐那兒,反正不與明舒正面碰上。
十幾歲不成熟,總會做出一些毫無頭緒的舉動,明明自個兒都沒理清楚咋回事呢,卻直接把心思都藏起來了。
不讓別人發現,也不讓自己碰,像一只倔強的刺猬。
高中畢業后的那段時間,寧知誤打誤撞就走上了兼職模特這條路。她是被李林澤帶入行的,最初沒這打算,可有一天李林澤心血來潮想談戀愛了,苦苦追求一位模特姐姐而不得,便攛掇寧知幫幫忙,想讓寧知去某品牌面試,這樣他也能打著幌子創造出與模特姐姐偶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