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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認真地說:可以再想想。
似是看穿了她的顧慮,寧知直接點明:我本來也沒準備這些,早都跟家里商量過了,不打算繼續讀,準備以后有需要、到了一定的時間再專門去學,不是因為最近的事。
明舒問:跟老太太商量的?
嗯,寧知點點頭,她為我安排了另外的學習,之后應該是直接進公司。
學習的方式多種多樣,不一定都得在學校里才能完成,對于極少部分人而言,課堂上學到的內容始終是書面形式,太基礎了,到了一定階段后這些東西便不再適用,這些人必須尋求另外的方式繼續向前,而不是一味地追求高**。
寧知就是少數人之一,在寧老太太的幫助下,她已經接觸并學習過一些關于管理公司等方面的知識了,這幾年也是一邊學習一邊接受家里邊的專人培訓,實操更是更是不在話下。崽兒表面上只是個愛惹事的富三代,其實私下里的歷練很多,都是寧老太太手把手帶出來的
寧老太太寵愛這個孫女是有原因的,早就為寧知做好了相應的規劃,不然也不會想辦法留下她。
明舒問:你想去嗎?
寧知直白說:無所謂,都行。
兼職呢,以后還做不?
看吧,可能會保持。
明舒說:肯定沒有那么多時間。
寧知想得比較開,不太在意地回答:可以當興趣愛好培養,偶爾走一次。
明舒不知道該咋說,不好評價這個。
寧知隨機就問:畢業后我要是回公司了,店里的兼職能為我保留不?
明舒頷首,可以。
寧知:那你記得跟凡總說一聲,我怕她把我解雇了。
不會,明舒說,她挺欣賞你的,巴不得能長期留著你。
寧知故作輕松:凡總沒這么跟我講。
明舒:她不愛夸人,嘴硬。
這樣。
她們又一次聊了許多,頭一回講到以后的職業規劃,提及未來兩三年的展望。多數時候是明舒在問,寧知是回答問題的那個。
今晚的明老板話有點多,不僅關心寧知以后會做什么,連寧家的現狀也問了,包括問到寧老太太怎么安排寧家后輩等較為私密的事。她放心不下,好像多了解一下這些就能看到寧知未來的生活一樣。
二人沒把話說透,寧知明白自家女友這是什么意思,能感覺到這隱隱在為自己的后路參謀了,她不大愿意講這個,認為明舒這是在交代后事,擔心她未來會過得不好,可到底還是順著對方了,自始至終都不挑明。
她們談了快兩個小時,到后面嘴巴都干了,眼看著時間真不早了才各自睡下。
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明舒這晚睡得很安心,一覺睡到天亮。
寧知夜里又沒怎么睡,心里堵得慌,難受得很。
但不管這晚上啥樣,一時的情緒到了翌日還是會漸漸消散,不值一提。
大早上的,老曹領著田衛源來了醫院,到這邊探望明舒。很久不見了,田衛源過完年結結實實就胖了一圈,臉上的肉都多了不少,他還是往常的樂觀模樣,見到明舒也不會流露出哀傷或惋惜的神情。
這小子一如既往的熱心腸,典型的小太陽性格,很招人喜歡。
幾個人湊一堆聊了半個多小時,十點左右蕭何良過來了,不久凡楚玉有空也來了。
中午,蕭老師帶著大家伙兒出去吃飯,寧知則留下來陪著明舒吃藥。
明舒吃藥已經不咋會吐了,今天亦一樣,先來半碗飯菜,接著一大杯水配藥干完,再是繼續吃飯。
溫允教授趁午休那會兒來了一趟,告知明舒她的檢查結果很好,各項指數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另外,除了吃靶向藥帶來的副作用外,明舒身上出現的慢粒病癥依然減退了很多,這全是治療后的正向結果。
醫生們對明舒的病情進行了預估,一致認為照這么下去她應該可以長期穩定下來,往后的用藥效果估計會較為不錯。
這是喜訊,好消息。
寧知和朋友們聽著就高興,明舒也高興。
但正向的發展僅限于醫院內,另一方,明義如那邊的進展卻接連受挫,一面向人求助,一面屢屢碰壁。
明女士放下尊嚴聯系了前夫,那個男人非但對此無動于衷,還言辭激昂地罵了她一通,讓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前去打擾他的休閑生活。
說來也是諷刺,當年造成這對舊日夫妻分道揚鑣的原因并不在于明義如,錯的那一方明明是這位前夫,可如今卻是老天不長眼,受禍害的還是母女二人。
也怪明義如那時候太果斷了,孕期內發現枕邊人出軌后就態度堅決地踹了對方,寧肯自己多受點罪,也不愿意女兒生下來后受這個爛人影響,不想在畸形的家庭環境中繼續下去,便使了點手段逼迫那人自己灰溜溜地離開了。
許是那會兒做得太狠,都這么多年了,前夫對明義如依舊懷恨在心,對明舒這個名義上的女兒更是一絲感情都沒有,他在得知明舒生病的消息后還沖著電話啐了口唾沫,罵這就是報應,活該。
然后再是拉黑處理,絲毫不猶豫,真不打算再管母女倆的死活。
明義如女士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待遇,被罵了也淡然處之,繼續換號碼再找前夫。
前夫便換著花樣咒罵這個曾經的妻子,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大董事,您當初要挾送我去坐牢的時候就沒想到這些?前夫陰陽怪氣地問,咬著牙從縫里蹦出這段話,真是風水輪流轉,也有你明義如反過來求我的一天!
明義如面無表情地應對,說著那些離婚時都沒講過的話。
大人不記小人過,孩子是無辜的。
前夫又呸了下,譏諷道:那是你的女兒,又不跟老子一個姓,她是你明家的人,關我什么事?
明義如捏緊手機,可還是沉著面對,語氣輕緩。
明舒跟我們之間的事無關,我的錯是我不對,她那時候還沒出生,什么都不知道。
前夫自是不信這些話,得寸進尺地又罵了幾句,罵明義如狠毒,罵她蛇蝎心腸,咒她早晚也不會有好下場。前夫離婚時被明女士搞得太慘了,差點就身敗名裂,幾乎是凈身出戶才能保全自己,而如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早就過了追訴期了,他哪里還會怕明義如,氣得都想從明義如身上咬一塊肉下來了。
爛人永遠不會反思自個兒的過錯,老了也還是那個衰樣,良心發現是不可能的,仇恨才能長長久久。
也是,那時離婚后的明義如事業蒸蒸日上,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后來又經歷再婚,二婚的丈夫也是一表人才的知識分子,再之后女兒也出息了,一家人過得甭提多美了。
而前夫在那之后就慘了,離開了原來的圈子后怎么都起不來,與他那位出軌對象結婚后也過得不怎么樣,不僅沒東山再起,還因為后幾年的再一次離婚而被分割走了一大筆財產。他的第三任婚姻亦不怎么樣,重組家庭矛盾多,前陣子他老婆又在鬧離婚了,說什么也不愿意在跟他過下去。
前夫本來也不想過了,但為了不被分走財產便百般不答應,死守著手里僅剩的那點錢堅持,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離婚。
前夫算盤打得響,待罵夠了,覺得舒坦了,這才開始與明義如商談。
這不要臉的東西挺會算計,他直接明碼標價要求交換,愿意幫明義如說服那五個兒女去做配型,但前提是明義如得給錢。
做一次配型五百萬,成功一個再給五百萬,要做移植再另談,一個億兩個億還是多少,咱們到時細說。他毫不知恥地獅子大開口,反正明董事您家大業大,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這點小數目對您而言就是灑灑水。
明義如沒答應這無賴的要求,可也沒立馬就掛斷電話。
前夫哂道:你考慮考慮,我給你點時間。
一條路不好走,明義如便換了一條路,她徑直找那個破壞過自己婚姻的女人談,找女人的兩個兒子談。
女人恨明義如,把自己的不好遭遇都怨在她身上,認為是她害了前夫并把前夫推給自個兒才會導致后來那些事。女人這些年過得不咋樣,離婚時分到的財產都花得所剩無幾了,而今時常被大兒媳婦嫌棄上不得臺面,便愈發偏執地認為是明義如阻礙了自己當富太太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