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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自是不樂意,繞著她倆跑了一圈,隨后用爪子使勁兒扒寧知的衣服,似是要將其拉開。大狗性子軸,平常外出散步見到陌生人都不敢跟人家正面撞上,但現在卻慣會窩里橫,對寧知愣是半點不客氣,總之就是不讓步。
毛團子可委屈了,大抵是覺得明明寧知都霸占明舒一晚上加半個白天的時間了,怎么眼下還不讓給它。它想不明白,不懂這個中的具體緣由。
明舒對面前的人和狗都有些頭疼,沒法兒,只能拍拍另一邊的位置,喊道:秋天,來這兒,過來。
秋天應聲看去,立馬就屁顛屁顛地繞到另一邊。
秉著公正的原則,明舒對身前那位說:你別逗它了。
寧知仰頭倒她肩上,老神在在地反駁:沒逗。
明舒摸摸秋天的腦袋,示意毛團子可以挨著自已的肩膀,或是枕自已腿上。
秋天這才心滿意足地靠上去,膩歪地黏著她。
寧知睨那傻狗一眼,用力捏捏明舒的手指,計較地說:明老板,你也太偏心了。
明舒辯解:我沒有。
寧知故意挖坑,說:你更喜歡秋天。
明舒有心不跳進去,不回答到底更喜歡哪個,不如某人的意,反問:有嗎?
有,寧知說,你對它太好了,比對我更好。
明舒這才回答:我對你也好,不比它差。
這回輪到寧知反問:有嗎?
明舒肯定地說:有,多著呢。
比如?
沒有比如。
倆大人實在無聊,沒話找話地閑扯,情趣真是不錯。
傍晚應該帶秋天出門散步的,但今天因為兩個人都比較累就取消了,明舒沒精力照顧毛團子,寧知亦不愿意走動,于是乎,秋天只能眼巴巴地趴在落地窗后俯瞰樓下。
毛團子沒節操,前幾個小時還與寧知爭搶不下呢,這會兒卻扭著身子跑到寧知面前搖尾巴,哼哼唧唧的。很想出門撒歡兒。
寧知無視了大狗的討好,心眼兒比針尖還小。
有的事食髓知味,有一就有二,吃過以后就會念念不忘,理所當然地還會發生下一次,第二晚,第三晚持續不斷。
大寒時節降臨,天兒溫度更低了,有一日甚至直逼零度。除了某幾個特殊年份,Z城往年的冬天都沒這么冷,今年的氣候真的不一般。
因著天氣的緣故,MF工作室的生意蕭條了不少,特別是在成衣售賣這一塊上。
凡楚玉表示一月份的總體銷售額預計遠不如前幾個月,甚至比不上九月份的一半。凡總為此有些憂愁,還找到明舒單獨分析了一番,問是不是近期宣傳太少了,怎么這個月的生意會這么虐。
明舒半點不焦慮,對這些都很有數,覺得凡楚玉這是想太多了,前兩年這時候的店里銷售額本來也不高,而且還比今年低多了。她寬慰道:其實定做春夏禮服的單子比起去年已經翻倍了,今年的生意還是可以了,不能因為之前太高就強行做對比,你得橫向縱向結合一下。
理是這個理,就是怎么說凡楚玉回道,由奢入儉難,你懂吧,我這有點瞻前顧后的,總覺得賺少了不踏實。
明舒說:凡總你不缺錢。
那不一樣,凡楚玉說,缺不缺是一回事,賺多賺少又是另一回事。
明舒講不過她,只揚揚眉頭。
倆老板不一會兒又講到寧知,以及店里一些春節前的安排,還有之后的復工事宜。
正兒八經的農歷年底了,員工們都千盼萬盼著快點放假,迫不及待念著快點解放,而明舒與凡楚玉就沒那么輕松了,要做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全然不能立馬就松懈。
寧知在春節前還有一場海外秀,就在這周三,屆時還是凡楚玉帶她去那邊參加。至于明舒,她得留在工作室收尾,處理所有遺留的小麻煩,包括與工作室長期合作的老師傅們溝通,交代一些制作上的細節問題。
部分禮服年后就得趕工做出來,必須在工期內完成。
有錢的客戶們可不管諸位員工和師傅怎么過年,不會因為春節就將完工期限往后推七天。
除此之外,春節員工福利相關的發放等工作也需要明舒經手,還有假期歸來后的初期安排也得她來定。
這些事以前都是凡楚玉在做,但眼下凡總明顯沒時間,一切都得交由明舒來完成。
凡楚玉問:小年那天B市那邊有個秀場面試,AD的場子,要不要讓寧知去試試?
明舒記起寧知想去旅游的事,遲疑半晌還是搖頭,算了,不缺這個,等這次結束后讓她好好休整一陣子。
凡楚玉應下:也成,反正前兩天莊啟年打電話也是這么講的,讓咱這邊別給寧知安排太多的工作,早點放她回家。
許久沒跟莊啟年接觸了,冷不丁聽到對方的名字,明舒反應了下才回緩過來。她差點就忘了寧家那邊,這才后知后覺還應該跟莊啟年約著見一面,或是去寧家老宅拜訪一下寧老太太。
寧家近半年來給了MF工作室許多資源,不管莊啟年那人如何,既然店里承了這份情,那最起碼的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做。
何況寧知和明舒現如今還有另一層關系,這些問題本就不好解決。
明舒有點糾結該怎么做,不知道如何應付莊啟年。她這半年以來有意躲了莊啟年幾次,一直明著偏向寧知,壓根沒做到當初談好的那樣,非但沒正正經經地管著寧知讓其把心思回落到讀書上,還讓寧知的模特生涯更進一步,學習什么的早拋到第二位了。
凡楚玉不是很在意這個,漫不經心地說:你管這些干嘛,當時明面上也沒談到那么多,反正咱們這邊答應的是簽下寧知當兼職模特,拖著不讓她徹底出國發展就行,現在不都是做到了?
那倒也是,當時工作室這邊答應的是簽下寧知,將其穩在國內發展,別的可沒胡亂接任務。
明舒思忖片刻,認為確實是這么一回事。有的猜測終歸只是她們這些外人對寧家的看法,莊啟年明面上也沒說過那些話,這邊具體實行起來亦不算是違背了承諾。
再有了,寧家還有個當家的坐鎮呢,有老太太在,誰敢對寧知下手?借他莊啟年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
如此一想,明舒便沒太揪著這一點了。
凡楚玉沒所謂地坐椅子上轉了半圈,提醒道:你別想那么多,人寧知私底下可做了不少事,哪可能什么都不懂,估計早都處理好了的。
與寧知相處了那么久,明舒對寧家依舊不太了解,很多事都不知情。她覺著凡楚玉講得在理,心里便記掛著這個,待晚一點回去了迂回地講了兩句,提醒寧知注意點。
崽兒的反應與凡楚玉如出一轍,對此完全不擔心,不怎么在乎。
明舒又委婉問:你平常跟莊啟莊總關系怎么樣?
不怎么樣。寧知說,翹起一條腿坐著打游戲,另一只腳則放在秋天背上取暖,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