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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車子后排的窗戶是開著的,為了通風透氣,畢竟要在里面待那么久,一直關著肯定不舒服。后來寧知將兩側的車窗都關上了,把夾在中間的大狗推開,嫌礙事地塞到角落里,而后再湊近到明舒身旁,伸手撫著明舒的脖子,扭過她的臉,讓朝向自己。
趁凡楚玉她們還沒回來,兩人在車里偷偷接吻,悄摸地做了點不為人知的事。
車子停在街邊的樹下,離熙攘的美食街有一定的距離,亦離路燈較遠。遠處的光亮照不到這邊,車內的情形亦無人發現,除非有誰趴窗戶上看,否則不會被瞧見。
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朦朧的環境讓人不清醒,明舒沒拒絕,容許了寧知小小的放肆。
她倆好些天沒這么親密了,連摟抱一下都不曾,眼下忽然重溫那種感覺,兩個人都不免有些沖動,不如往昔那樣理智克制。
僅僅是一個吻,明舒就有點喘不過氣了,許久都平復不了。寧知壓在她面前,手下有些不老實。
一邊的毛團子對這種情況已是見怪不怪,早就習以為常,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會沖上來分開她們。大個子都懶得看二人一眼,僅僅饒有興致地瞧著外面,將兩只毛茸爪子都扒車門上,眼癡癡地望著,不時掃掃尾巴。
凡楚玉和果兒回來的時候,秋天叫了一聲,立馬就朝寧知那里擠。
明舒嚇了一跳,頃刻間脊背都繃直了,趕緊推推寧知,不給再親了。
然而小崽處變不驚,雖已經用余光瞥見了十幾米遠處的熟悉身影,但還是沒停下,一點都不怕,都這樣了還要再啃明舒兩口,再將人摟進懷里控著,低頭埋進明舒頸窩里。
明舒打了打寧知的肩膀,低聲說:別鬧了,快放開,她們就在馬路對面。
寧知不為所動,反而更用力抱著她。
寧知明舒輕輕喊,快點,聽到沒有?
小崽還是我行我素,甚至是不耐煩地挨上來堵住她的唇。
明舒小聲地唔了兩下,緊緊抓住寧知的衣服,指甲都陷進對方的肩上。
寧知什么都感覺不到似的,還是那個樣子,全然不緊張,慢條斯理地應對。
凡楚玉過馬路了,果兒跟在后面。
明舒心里怦怦跳,腦袋一片空白。
還有五米遠,距離仍在繼續縮進
三米,一米多僅僅隔著兩小步
果兒跑到凡楚玉前邊,風風火火地拉開車門,眉開眼笑地說:當當我們回來了!
車內,明舒和寧知已經分開了。明舒坐在里側的窗邊,中間是噗嗤噗嗤吐著舌頭的秋天,最邊上靠近開門位置的則是寧知。
車里恢復成了原樣,連墊子都沒亂,看不出發生過什么。
明舒的嘴巴略顯紅潤,但在陰暗的環境下看不出來,勉強能遮掩住端倪。她沒好意思轉頭對上果兒她們的視線,只扭過腦袋掃視一下,臉上的神情還是平靜。
凡楚玉走路走累了,沒心思在意車里的細節,一過來就到副駕駛座位上坐下,表示要歇歇。
里面那一段路也太繞了,好幾條街連接,轉來轉去都快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哪個地方了。我記得以前咱們讀書的時候也不是這么個規劃,去年過來都還沒開發,今年就有一大批商家入駐了,搞得比商業街那邊還熱鬧。凡楚玉說,邊嘮叨邊捶捶腿。
明舒不自然地扯扯衣角,再不由自主地拂了下披散在胸口的頭發,貌似不經意地抱了抱秋天,回道:怪不得等了那么久你們都沒回來。
本來回來之前要給你們打個電話,但是想著沒多遠就算了。凡楚玉解釋,回頭瞅了瞅,再問,你倆誰來開車,還是我來?
明舒接道:我來吧。
寧知從頭到尾不怎么吭聲,只默默地幫果兒接東西,沒多久再把怕生的秋天抱腿上護著。
秋天躲寧知懷里,溫順地將狗頭鉆她胳肢窩下面。
回去的路不遠,但明舒得把凡楚玉二人送到凡家門口,便繞了一圈再轉回玉林苑。
這晚寧知還是沒去隔壁房子過夜,一如前幾天那般回的對面。秋天倒是想跟著明舒混,可拗不過自家主人,便只能眼巴巴地干看著明舒進房子。
有的改變潛移默化,無形之中就產生了,春風小雨般潤物細無聲。
MF工作室那邊,所有工作進程還是如期發展,大體按照前陣子的計劃安排進行。
舊的訂單如約完成,新的顧客源源不斷,店里的生意越做越紅火,賺的錢自是愈發多了。下半年比上半年要順遂,不知是上次展覽會打出的名氣持續發揮作用還是怎么,國慶后店里一連接了好幾筆利潤可觀的生意,預定的單子都排到明年六月份了。
為了緩和過渡一下,擔心設計師們的工作量太大,凡楚玉做主抬了一次價,將明舒連同周周老師她們對外報的設計費等都漲了一截。
但饒是如此,那些個有錢人還是接連而至地下單,完全不在乎這部分漲上去的價格。
寧知又走了一場秀,由曾秘書帶去意大利,前后耽擱了不少學習時間。
明舒想讓凡楚玉帶帶這人,但凡總太忙了,壓根抽不出時間。
店里的員工們都十分看好寧知,向來是能搭把手就出點力,對小孩兒很是照顧。
寧知還是經常送一些小禮物給大家,有時候是護膚品,有時候是零食,有空了還會請部分同事吃飯。
在一個團體里混得太久了,難免會有意無意就聽到一些傳聞,一些有關曾經的事,老店里幾十個員工,總會有不知情的人提起以前那位。
小蔣就是其中之一,那姑娘與寧知關系好,私下里聊天時就講到了紀安黎,說:前兩年有個老板的朋友也時常來我們這邊,隔三差五就來一次,不過今年就不咋來了,也不知道為什么。
寧知直白問:紀安黎?
小蔣愣了愣,好奇道:你認識呀?
認識,寧知回道,但是不熟。
小蔣拿這人當真朋友對待,一下就聽出寧知似乎不太喜歡紀安黎,便悄悄說:我也一樣,大家都是,雖然那時候經常遇到,但是一點都不熟。她太端著了,冷冷淡淡的,每次過來都不搭理其他人,反正就怎么說呢,也不是看不起我們,就是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不接地氣,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寧知問:她過來了一般會做什么?
不做什么,小蔣說,上樓看看,要不就等著,有時候會幫老板干活。
小蔣是話癆,八卦起來就藏不住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往外抖落。這姑娘是真的對紀安黎很有意見,也確實信任寧知,趁此機會就悄咪咪掰扯了一大堆,還說:不曉得為啥現在不來了,好像是鬧矛盾了還是怎么。上次凡總不是來這邊嗎,我還聽見凡總罵她了,罵得可兇,還讓前臺的寧姐以后不準放她進來,不然一經發現就罰錢。
不止是從此以后不讓進門,凡楚玉還把與紀安黎有關的物件都扔了,全部換新的。
而明舒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律不阻止。
寧知不清楚這些,至此才稍微有所了解,但她從來不會在明舒面前提一個字,連紀安黎的大名都不會講。她又開始明目張膽地送花了,還買了幾個花瓶和籃子放明舒辦公室里,用以裝自個兒送的東西。
明舒對這些都照單全收,送什么都收著了。
畢竟拒絕不了,拒絕也沒用,寧知不聽。
無事不殷勤,連著送了幾天花后,寧知又重新踏入對面房子過夜了。
小卷毛挺囂張,這回不僅搬來秋天的狗窩,還把自己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搬了過來,同時亦帶上一些書本資料,便于每晚睡前復習。
下個星期就是管理系的期中考試周,部分專業課也會在這時候結掉,相當于提前期末考。
因著要顧及模特工作,寧知耽擱了太多的學業任務,這次的期中考試對她而言還是有一點點壓力。小崽腦子聰明,臨時抱佛腳自學,基本上兩天就能預習完一門課。
看著這抱書狂啃的樣,明舒好氣,問:現在才突擊,平時上課沒聽?